他朝陪同的警员打过招呼，盯着柳卓尔，直腰杆走向座椅。

尽早就好心理准备，但是当温伯瑜在铁质办公椅上坐的那一刻，依然被冰的一颤。

昨天上午那个疯狂的暴徒此刻就坐在他对面。血丝，面容憔悴，上一圈圈缠着绷带，上还穿着那工良的昂贵西服，只是上半多了一件无袖蓝甲，白衬衫上黄黑杂，血迹未清，整个人颓态尽显，全然不见昔日光鲜。

见温伯瑜坐，柳卓尔慌忙拿起电话，两手抱着歪捂在左耳，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温伯瑜把听筒放在耳边，静静地看着前男友表演。

柳卓尔睛地望着他，燥的白微微张开，“温温。”声音像是被车碾过，又哑又沉。

温伯瑜脸上毫无波澜，冷声：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
柳卓尔似乎被温伯瑜冷漠的态度刺激到了，脑袋不不顾就撞了过来，额贴在玻璃上，一打开闸门，泪哗啦啦往落。

“温温，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错了。我那天完全是被嫉妒冲昏了脑，我本来只是想找你歉，但是我一推开门看见你穿着他的衣服，我心里一激动，我就！温温，我你，我是这个世界最你的人，分手后我每天想你想的发疯。我无心伤害你，在这里的每一刻我都在忏悔。”

柳卓尔捂住睛，哽声：“我必须为我的所作所为付代价，我愿意一辈牢，但我接受不了你厌恶我。”

撒旦披上可怜的人，拧着眉朝受害人讨求宽恕。

温伯瑜依旧没反应，柳卓尔崩溃大哭，额抵在玻璃上，失声：“原谅我好不好？”

温伯瑜平静地看着他，听筒里痛彻心扉的呜咽声并未牵动他的绪。他耐心地等着，等到柳卓尔哭声小了，装不去了，才缓缓开了。

“定位系统你早就安装在我手机里了，是吧？所以一乐去世当天你才能那么恰好赶在我之前拿到那封信。”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沙漠没有信号，你跟丢了我，所以你穿过塔鲁沙漠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师母打电话，向她确认我的来意，对吗？”

柳卓尔愣住了，言又止，一时不知该如何狡辩。

“你究竟在来福酒店蹲守了多久，才能准找到我的房间号，并且在邬翀离开后立敲响房门，你是故意不说话，好让我以为你是邬翀从而给你开门。我猜的没错吧。”

柳卓尔神迅速冷来，中闪过一丝鸷，咬住，不断摇否认。

“你心里其实清楚我和邬翀没什么，你之所以会对我动手，只是因为你自己心龌龊又肮脏，为了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，故意当众抹黑我们。”

温伯瑜了一气，中满是失望与怜悯。

“柳卓尔，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。”

柳卓尔拍案而起，怒：“这些是谁和你说的？那个姓邬的莽夫吗？”意识到自己的失控，声音柔来，笑弯弯，“温温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你，姓邬的只是看中你的，像他这样的纨绔公哥永远不可能像我一样读懂你的世界。”

柳卓尔挥舞手臂，居临地望着温伯瑜，声音昂地像是在宣告一件不得了的大事。

“一旦他玩腻了就会毫不犹豫像丢垃圾一样甩了你！”用救世主一般慈悲的音调提醒温伯瑜：“我可怜的温温，你这是被人骗了。”

“呵。”

温伯瑜气极反笑，垂首摇了摇，站起来冷声：“柳卓尔，我不是来看你表演的。我本来念在往日分想要给你一份谅解书，现在看来，你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。”

柳卓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咽了咽，瞳孔因过于吃惊而放大。

温伯瑜冷冷看着他，平静地说：“在监狱里好好改造吧。”

嗒，听筒归回原位。

柳卓尔被吓得一震，双迅速张合，拽着听筒疯狗一般追着温伯瑜跑。警察破门而，将他死死控制在座位上。柳卓尔手撑着扶手，两掌青暴起，一张狰狞的红脸顽固地仰盯着温伯瑜。

温伯瑜没有回，迈着缓步，径直走向门，很快消失在柳卓尔的视野中。

会见室外。

三分钟没到邬翀就坐不住了，捂着温伯瑜的手机绕着门徘徊踱步，见人来，立迎了上去。

“结束了？”

温伯瑜脸泛白，剧烈地起伏着，看见邬翀走过来，形晃了晃，有些脱力。

邬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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