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一晚上没睡着，一直在打腹稿，想要和施梦云说些什么。

可她还是想试试。难沈青山就不能继续喜女生了吗？他和女生在一起的时候，就不能这样了吗？

“那我也愿意，”沈青山平静地说，“程初不来那样的事儿，就算他真这么了，我也认了，是我没看清。但我愿意为了现在的他承担这个风险。妈，谁能保证这件事能没有您说的这些折磨呢？我就算跟个姑娘在一起了也保证不了啊。”

施梦云坐在台上，手里在理小卖的账，沈青山走过去，在她边的椅上坐来。

“您好好想想，您不是固执的人，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理解的。如果实在不能短时间就接受，那我和程初就留在北京，不碍您。”

外面雨正大，哗啦哗啦地浇来，沈青山没带伞，把外帽朝上一拢，在雨里走着。

施梦云骤然沉默，沈青山调整了绪，：“我早就看过你们的检报告了，改天聊聊吧。”

有一段他俩去吃寿司的视频特别好笑。沈青山不吃鱼，海鲜之类的也一般，那天他俩偏偏去了日料店。

沈青山刚尝了一块三文鱼刺就皱眉，程初还在旁边笑，说不是你自己想来试试的么。

“我们都是普通人，谈不什么轰轰烈烈的恋，每天开开心心还不够吗？我跟他在一起就是很踏实，很开心啊。您为了您儿的这份幸福快乐，后退一步不行吗？”

他是想让施梦云好好想想，到底是世俗意义上的正确重要，还是他沈青山真实确切的幸福重要。

“妈，我不想绕圈了，您就说，您不能接受我和程初的关系，是因为你觉得这观念是错的，还是你觉得程初是错的。”沈青山开门见山地问。

“您之前还跟我说呢，对我不会有太多要求，开开心心就行，您这是对我没有太多要求的样么？程初还不够优秀啊，他家好，学历，以后估计也能找个好工作，又又帅，说条件，您哪儿不满意？”

沈青山在里面和她平常看到的不太一样，他有绪，耍小赖，一个在外面独当一面的人，在恋人面前小孩，对程初也有依赖。

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，他们两个人态度都很明确。一个决不分手，一个决不能接受不分手。

“我离婚受多大折磨，你是亲见到的，你们连婚姻都没有，你又比他大那么多，以后他想抛弃你就抛弃你了。”

沈青山站起来，说了几句别的话，没再看施梦云的表，转冲了家门。

去找施梦云那天雨很大，沈青山打车到家。程正明刚要门，看见他来，还笑着说：“那我多买菜。”

“我知你俩过得开心，”施梦云忽然打断他，停了手里的笔，“程初都给我看了。他那天给我发了很多你们的照片和视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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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说您为了我好，您就不能让我这么开开心心地过吗？一个别而已，真的就这么重要？”

说那些话几乎费劲了所有力气，他忽然很想听听程初的声音。

沈青山也是没脾气了，“那是因为你是我亲妈，程初跟你聊过这件事都是他后来告诉我的，您在他面前我相亲，他多难受都没跟我说一句。你说你为了我好，你想过程初多委屈么？您在意我，心疼我，我也心疼他。”

施梦云把账本一推，“程初还比你好说话呢，你一上来就急。”

那些照片和视频施梦云反复看了很多遍，有时候晚上也在看，看完就睡不着。

“妈，关键的不是别，是人，”沈青山说，“我喜程初，和他是不是男的没关系，我喜的是他这个人，他刚好是男生而已。换一个人我就不喜了，不换的是男是女，您能明白么？”

她这么讲，沈青山懵了一瞬，过会儿反应过来，皱着眉说：“妈，你不能总这样，你这么留我有用么？我还真能不回北京了吗？”

“好，这些都是外在条件。他跟我谈恋这几年，我们都没吵过几次架，我在北京的房也是他租的，他一个学生，除了学习以外还要去找兼职，也不拿他妈妈的钱，就为了让我在北京住好儿。”

“怎么不重要？男人怎么能跟男人在一起呢？”施梦云抖着手，“我说让你开开心心地过，我不你非要谈恋，但你怎么能和男生在一起？你选哪个姑娘，只要你喜我都支持，程初我们就放弃吧，算妈妈求你了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