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初有几秒没说话，神暗了，把自己的手臂从沈青山手里收回来，“我不用你担心我。”

“你这只是假设，”程初坐起来，直视沈青山的睛，“你能不痛不说这些，是因为你不是，而且在你周围，你在意的那些人也不是。

他的绪比窗外的天还难琢磨，沈青山问：“那你到底是疼还是不疼？”

一时间程初无法回答这个问题，也不想再去想。

“嗯，”程初看着沈青山的发，“之前没觉，刚才突然好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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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如果是你呢？”程初问，“如果是你你怎么？”

沈青山没说话，他又问：“哥，你还在生气？”

他对程初来说，不是只算一个会永远都陌生的、不愿意接受的假的“家人”吗？

程初为什么要关心沈青山生不生气呢？

你还生气吗？”

“如果我说我是同恋，我喜男生，你还会觉得这件事这么轻松吗？”

程初又不讲话了，默默缩被里，背对着沈青山，一副要睡觉的样。

“没法儿教了。”沈青山抿了抿，起要走，程初忽然说：“我疼……”

“而且我觉得田田也是这样想的，他知他可能会被打，还是谁也没说，应该也是因为这个，他怕你们知，因为你们知以后就会产生联想，他怕这偏见。”

但他没有问，他知如果沈青山想告诉他，一定会说。他闭不谈，有他自己的原因。

沈青山瞥他一：“还不是你自己作的。你知我接到闻泽宇电话的时候什么心吗？你要是在这边了事，我怎么跟你爸代？”

“我也可以假设，”沈青山看着程初，“如果你是，你也没什么错。那是你自己的人生，你喜谁也只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
他经历了被父母抛弃，他经历了只要自己的人生现一问题就不被接受，他经历了大且痛苦的接受自己的过程，却被亲人轻易地否定，并认为那是他人生的污。

“你为什么要关心我生不生气呢？”沈青山偏过脸。

冷静来想想，沈青山是理解程初的，但他觉得这件事明明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，绝对不是冒险去一些会让自己受伤的决定。

沈青山看着程初背影，却猝不及防地笑了：“你知吗你让我觉得我在哄自己女朋友。”

程初嗤笑一声：“看吧，人和人是很难达到真正的理解的，因为没有人能复制另外一个人的所有经历。”

“我去的时候就知他们为什么打田田，”程初说，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不会先告诉你们，哪怕我知这件事是假的，是他们捕风捉影的造谣，我也没办法听他们在别人面前用那嘲笑的怨恨的语气说，谁谁是个同恋。

“就算他们的话是真的，你觉得你们错什么了吗？”沈青山问。

程初很明显地觉到，沈青山还有没告诉他的事。

“我啊，我要像你这么大……”沈青山笑了一声，“算了。”

程初朝沈青山不在的那一侧偏过脸，打了石膏的手搭在自己的大上，“……先告诉你。”

微风轻轻开纱帘，月光落了一地。

沈青山哼了声，用掌心了程初发，说：“傻，先报警。”

空气凝滞了几秒，沈青山没有很快回答。

程初犹豫了一，说：“会吧。”

“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，你回答完我再看看我生不生气，”沈青山说，“如果再遇到一次这样的事，你还会骗我吗？”

他刚洗完澡，发尖还着。屏幕的光打在他一半的五官上，好像那一半都沾了。

“那你经历了什么？”沈青山问。

程初：“……”

没等程初回答，他继续说：“我们这地方，说起来邻里关系很近，偏见其实很严重的。但有一件事哪怕所有人都觉得有问题，就能说明它真的错了吗？”

但程初只低了低，说：“我只是假设。”

“那你现在可以再回答我一次么？”沈青山又问他，“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，你应该怎么？”

沈青山皱眉，握着他手臂没打石膏的位置：“这只手？”

沈青山五官很好看，眉很，嘴薄，鼻，和他的纹以及职业会给人带来的第一觉不同，他的相是温的，还总笑，一笑就让程初想到冬天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