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他松开手，起去冰箱拿东西。

奚也坐在原地，指节绷，藏在桌的拳微微颤抖。

他明白桑从简在打什么主意。

他现在有把柄在桑从简手上。

桑从简之所以会收养他，不是于同，而是因为他那坤貌儿的份。将来，桑从简也可以像那个绑架他的坤貌仇家一样，拿他去跟坤貌谈条件。

桑从简这时端着一只糕回来了。

他上蜡烛，烛焰一亮，摇曳的光映在奚也的脸上。

“生日当天被人绑架，没过好吧？”桑从简说着，将糕推到奚也面前，“给你补上。”

奚也呆呆看着黑暗中那团微弱的火光，听着桑从简跑调的生日快乐歌，他前的光慢慢糊开，像是有雾气在升腾。

真是个不自量力的警察。

他心想。

你们的算盘要落空了。

在坤貌里，他不过是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罢了。

但是，但是……

他抬，看着烛火中映的桑从简的侧脸，心底那隐秘的念在悄无声息地生。

他这颗棋其实也不是一用都没有，他会向他们证明他是个有用的人。

线人

桑从简收养奚也的第二年,奚也就读完了小学所有课程。

他拿着学校的通知单回家时，桑从简正在厨房烧壶，咕嘟咕嘟地响着,他听完奚也的话，手里的烟差掉壶里。

“等、等会儿？”桑从简愣住，皱着眉，“你今年几岁,八岁？我儿八岁还在读小学二年级，现在也才刚上初一。你这……都快赶上他的度了。”

奚也摸不清桑从简的语气,抿了抿，斟酌了半天小心问：“那,要不……我念慢一？”

“念慢儿好。”桑从简伸手关掉灶火,靠在灶台边。

他神严肃，在认真考虑别的事。

“你跟你们班同学年龄差得太大了,不太好相。”他说着,转看了奚也一，“我担心你被欺负,明白吗？”

奚也似懂非懂地，表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。

桑从简盯着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声：“要是你跟我儿一个学校就好了，有他罩着你，我都用不着心。”

又来了,又开始说他那个儿。

奚也心想。

他常听爸爸提起那对母。

过去的很多个夜,他有时就会看到爸爸半夜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,手上翻着一本相册，烟灰缸里积着好几层烟。

那些照片边缘已经磨得发亮，桑从简每次看都会看神,也因此察觉不到奚也偷窥的目光。

那是很老很老的照片了，桑从简说他儿比他大五岁。

这些年桑从简从没有回江州找过他们，他们也没同桑从简联系过。

但奚也知，爸爸有多他们。

奚也第一次看到那些照片，是在某个午后。

他趁爸爸门买菜，偷溜爸爸房间，从屉底层翻那些被爸爸摸得包浆的照片。

他坐在床边，看很久很久。

有时候真忍不住想撕了它们。

每次脑里现这个念时，照片里那个男孩总像是能看见他似的，那目光让他收回了手。

照片是桑从简偷拍的，拍的是他正在上篮球课外班的儿。

男孩刚打完一场球，站在一群同龄人中，个格外挑。才七岁，却已经追上十一二岁的孩了。

奚也总算明白，为什么爸爸总说他差一儿。其实不是他矮，是爸爸的儿窜得太快。

照片里，男孩正坐在场边喝。察觉到有视线黏在自己上时，他意识地转。

他皱眉看向镜的方向，却不知怎么没能绷住，嘴角克制不住微微上扬了一。

镜刚好抓拍到了这个瞬间。

奚也看着那张照片，心想这个哥哥真好看。

虽然现在年龄不大，但眉清，看得将来会是个帅哥胚。

尤其他皱着眉不耐烦，却又被爸爸逗笑的时候，好看到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。

奚也指尖挲着照片的边缘，片刻后，小心地将它回屉。

从此再也不想撕照片的事了。

那时候，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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