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要建成别塔吗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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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毅平：“那时候奚也才七岁。在他生日那天被绑走，用来威胁坤貌叫停禁毒行动。偏偏碰上你爸执行任务，把奚也救了来。这孩世特殊，救来了，总不能送回毒枭边吧？正好那会你爸刚跟你妈离婚不久，就主动申请，把他给收养了，这一养就是二十年。再后来的事你也知了，奚也作为特线人，以研究棉语为借去了三谷卧底。只是谁都没想到，让他去线人的代价，会这么大。”

只有清楚奚也的份，才能明白，桑从简为什么要为了奚也孤犯险，才能知桑从简最终的死因。

那也要看上帝，答不答应。

“你猜得不错。”聂毅平终于开，“奚也……其实是你爸安三谷的线人。所谓研究棉语只是个幌，他真正的任务，是摸清毒贩的制毒基地，方便警方一举打击。”

桑适南皱眉：“所以……他们手的目标，就是奚也？”

良久，聂毅平轻轻叹了气。

棉毒王

桑适南脑嗡嗡直响：“这么危险的任务，为什么不让专业的警察来？”

聂毅平自问自答：“坤貌，听过这个名字没有？上世纪90年代，他是棉最大的毒王。而奚也，就是他的。”

“这个家伙，老油条了。”陆骁隔着单向玻璃，手指了，“问他什么，要么回‘不舒服’，要么说‘记不清’，再就是脆拒不开来对抗审讯。把避重就轻、百般抵赖那一，玩得炉火纯青。”

“当年坤貌刚在棉站稳脚跟，棉滇军方不可能承认他在棉的正当，于是，坤貌就想到去争取中国政府的支持。为了实现这个目的，他决定斩断制毒贩毒的生意，转向正规的木材、玉石生意，从一个制毒贩毒的大毒枭，变成了禁毒销毒的领人。”聂毅平冷冷，“可你也知，在那片土地上，毒品是当地人的重要生计来源，棉那一带几乎全靠毒品为生。坤貌断人财路，如同杀人父母。于是，无数利益受损的小毒贩和分销商，便决定联合起来报复坤貌。”

他抬手取一张资料，上面是关于别塔毒品包装的照片。

啪一声照片被随手掷垃圾桶，光洁的相纸映窗外那片压的乌云，席卷着将那座土黄塔吞噬。

“唐宴一案的线索断在了梭钦上。既然如此，那我们就换个思路，从毒品易的另一方手。”桑适南抱着一摞案件资料大步迈办公室，回问陆骁，“唐宴会所的老板传唤过来了吗？”

黑云漫，一瞬间吞没整个江州。

桑适南微微一笑：“听说过隔省二十年前有个案吗，报案人在公厕发现一被杀的女尸。当时警方没找到任何别的线索，所有证据都指向报案人，于是认定报案人就是凶手。”

他想起老桑的好来，想起过去这些年他帮老桑照顾他留的这对兄弟，想起他看到桑适南一路成到现在，看到奚也从鬼门关回来慢慢康复，心底那骄傲之不亚于看到自己亲儿有了息。

屋外骤然狂风大作，暴雨噼里啪啦急匆匆砸。

桑适南心陡然加快，鼓噪得几乎要炸开。
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，”聂毅平缓缓说，“没有人比奚也更适合……你知，你爸当初是怎么收养他的么？”

他讥诮。

桑适南冷笑：“他也知警方没证据，定不了他的罪。”

桑适南喃喃：“让奚也回到他亲生父亲边卧底？你们怎么敢……”

陆骁回：“已经扣押快24小时了，还是说什么都不知，要先放走他吗？”

夏末秋初的空气里透丝丝凉意，奚也裹毯坐在窗边，打量着面前贴着无数资料照片的白板墙。

审讯室里，会所陈老板双肘支着桌面，手腕上金光闪闪的百达翡丽表亮瞎了对面问讯警察的狗。

“那怎么办？撬不开他的嘴，这案一筹莫展。”陆骁说，“要不这样，我们就骗他，跟他说什么易、什么毒品啊，都是假的，坦白招供后果没那么严重？”

“警察同志，我就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。”他语气不急不缓，“容留贩毒的罪名不小，我担不起，你们可不要随意冤枉了我。”

聂毅平笑容苦涩：“赌呗。”

他轻声说：“没赌赢，但也不算输。”

桑适南说：“放什么放？有会所成员在你的地盘上易贩毒，你作为老板，能不知？他这样说才叫有鬼，继续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