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贺小溪本没有领悟。

廖脆直接问：“小溪，你在家咋样？”

贺小溪动作一顿，说：“好的。”

廖听到这样的回答，不耐烦地皱起眉，刚想开喊贺明隽到时候让他送贺小溪回去，贺大山那个槌，去一趟也没有用，回来一问三不知。

但她刚声，贺小草就又用带刺的语气嘲讽：“这可是妈给大选的好女婿，大在田家过的啥日，你能不知？”

别的锯嘴葫芦让廖一肚闷气，而贺小草这个倔驴一张嘴，就让廖火冒三丈。

“你咋说话的？”廖把玉米砸筐里，让几粒玉米像一样溅起。

贺小草也同样很生气：“你看我结婚后都变成什么样了？当年我就说那个三寸丁、丑八怪不上我！你看他家给的彩礼，大哥结婚又快把家里的钱完了，你就同意了，完全不顾我……”

“你！你！”廖气得手都发抖了。

贺小溪忙上前去拉贺小草，让她别再说话。

庞冬妮也开劝架：“妈，别生气……”

“一边去！”廖挥手，如果不是顾忌庞冬妮是妇，她就直接把人推开了。

廖虽然生气，但还不至于影响发挥。

她双手叉腰，看着贺小草骂：“你说我稀罕田家的彩礼？那你呢？你不要一分钱去倒贴穷知青，去给人家当，怀个孩都累掉了……结果好了，人家回城不带你！”

绪上来了，廖完全顾不上考虑自己这些话是在贺小草伤上撒盐。

说完贺小草的惨状，廖又找了个对照组：“你再看看我当年给你挑的人家，那家娶的媳妇过得是什么日！”

贺小草被贺小溪拦着，却没被堵着嘴，她扯着脖吼：“你给我选的那是什么好人家？不就是想把我卖了给你那宝贝幺儿换娶媳妇的钱吗？”

廖了两气，也不甘示弱地大声骂：“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白狼！老娘是为了谁啊？那家能拿那么多彩礼，是重视你，也说明人家条件好，你嫁过去才能不过苦日！”

“再说，你是我生的！我养大的！不收彩礼把你白送给人家啊？“

“呵！你倒是把自己白送去了，但人家本不稀罕。”

贺小草在气上，这时候格外气：“不稀罕就不稀罕！谁稀罕他的稀罕？我瞎嫁给了一个负心汉，我自己认了！那也比我被自己的亲妈卖了！”

她冷笑：“上次没把我卖去，现在又开始打这个主意了。你说那么多，不就是嫌我是个二手货，不值钱了么？”

廖瞪着睛，说不话。

贺小草还在继续：“你的宝贝幺儿不什么事都是好的，他不想结婚，就算两家都商量好了，你也愿意反悔。”

“你还在背地里说人家杨家老太太，你比她能好到哪里去？你就是偏心！”

……

平心而论，廖确实是个偏心的母亲。

这个家没人不知廖最偏心自己的幺儿。

就连廖也知自己偏心，并且她心底还不觉得这有什么。

廖就是在重男轻女的环境中大的。

小时候，她爷父母就更稀罕她的兄弟们。等她嫁到贺家，她婆婆也是同样重男轻女。

当年她生第二个女儿时，婆婆就对她没个好脸。她还没月，就要自己洗布了。

结果没过多久，她又怀了，再次生一个女儿，就是贺小草。

偏偏那几年地里收成不好，大人都吃不饱，更别提他们家有四个孩。

她婆婆就想把两个小的，也就是她两个小女儿丢山里。

她和婆婆差打起来，彻底撕破了脸。

最后孩是留了，可她没吃的，也就没有喂孩。

廖只能让丈夫少吃两，让大儿和大女儿女也省两……

不够，她就只能用瓦罐熬米汤。

就这，她还要被婆婆骂“臭不要脸、抢男人和孩的饭吃”，家里的柴火婆婆也不让她用，她只能让小溪饿着肚去捡柴火。

但还是活不去啊……

之后廖机缘巧合听说有人家生不孩想抱养一个。

就算再舍不得自己的骨，可这到底也是个活路。

只是，那人家想要个儿——养个丫片将来不还是要嫁到别人家？

廖还要苦婆心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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