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绝了后了吗？

默默发愁了好半天，贺大山忽然意识到幺弟没回答自己的问题。

贺明隽懒得争辩，直接：“我只是通知你一声，又不是和你商量。”

贺大山一雾，本难以理解他怎么把话题转得这么快，但还是老实回答：“七八岁了。”

有些思想已经固，或许等贺大山认清自己只能有三个女儿的事实时，就老实了。

贺大山才恍然大悟地说：“对，我们主要是来买自行车的。”

也是，幺弟喜的话，估计爹妈不会多说什么。

简单的三个字就将贺大山堵了回去。

大丫是贺大山的大女儿，现在还没有正经名字。

“那也穿不了这么多啊。”贺大山不理解。

只是，等他看到车上的棉布，又疑惑且忧愁起来：“你咋还买了这么多棉布？棉布不耐穿。”

这个资匮乏的年代，也不能太挑剔。

“我喜。”贺明隽这么回答。

就娶个媳妇，要多少新衣服？

“的确良”——主要成分为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酯的合成纤维织，在当是十分时髦的材质。

贺大山依旧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，纳闷地回答：“爹、妈、你、我、你嫂，我还有两个闺女，大妹嫁去了，还有二妹……”

二妹也嫁过人，但她嫁的那个知回城了，没带她，她就又回家来住了。

他媳妇都给他生了两个闺女了，也不知这一胎是不是儿。

贺明隽说：“东西还没买齐。”

可没儿哪行啊？

贺明隽：“衣服。”

贺明隽说：“要三十尺‘的确良’。”

尺的票。”

他要当废，还要过得令人羡慕，那就只有靠家人上，他继续躺平当“血虫”。

而且那被面才买了一，还是那灰扑扑的颜，也不是结婚用的啊。

贺大山更加惊讶，怎么又改主意了？之前不还闹着没有自行车就不结婚的吗？闹得爹妈把棺材本都掏来了。

有多少人，不是就需要穿多少衣服么？

贺明隽反问：“家里有多少人？”

贺明隽没穿过，但他据成分，就能判断这材质比较、透气也差，穿着不会太舒服。

他们一抬，就能看到街上挂着的横幅。

然后他又用十五尺的布票换了被里和被面，剩的都换成棉布。

以前都讲究孩越多越好，怎么现在国家不让生了呢？

于是贺大山就放弃了追问。

想到这里，贺大山叹了气。

上面的字贺大山不认识，但他听人念过，叫“以计划生育为荣、以重男轻女为耻”。[注1]

现在自行车不仅贵，票也很难，他们打听到镇上有人得了张自行车票，想要转让去。

有迟钝的贺大山还没发现一个问题——他和幺弟的像是反转了，话多的人变成了他。

“不买自行车，那你买啥？”

“啊？”贺大山挠挠，“还有啥没买？妈说得太多了，我没记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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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计划生育抓得很严。

他已经被抓住结了扎，这可是他最后一个孩了。

贺明隽就说：“到了上学的年纪。”

总不能是忘了吧？

当然，他媳妇肚里还有一个，但这不能说来。

贺大山好了车，就准备回家。

但答案是什么，好像也没太要。

贺明隽却说：“不买了。”

贺明隽到时只需要说服贺母廖女士就够了。

这个家，贺大山没有半话语权。

此时有人骑自行车从他们前面经过。

他话音刚落，贺大山就用那很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驳：“上学有什么用？她一个丫片，在家里再几年家务活，就能嫁人了。”

近两年条件放宽了，这不算投机倒把了，否则他们也不敢要。

数完家里的人，贺大山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，问：“咋啦？你问这啥意思？”

贺大山想劝阻，嘴张了又张，最终没能吐一个字。他把布都搬到车上后，才闷闷地问：“你咋买了这么些布？”

它之所以极其受迎，就是因为足够结实耐穿。

近六十尺的布票一就被他给挥霍完了。

贺明隽又没回答，再次反问：“大丫今年几岁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