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难怪，经历过这番变故的乔肆会越发狠手去斗。

经过几日的观察，殷少觉也是稍微摸到些乔肆的脾了。

乔肆后背一僵，心声再度静音了片刻。

一心声随着奏折被翻开传来，殷少觉默默将有用的信息一一记录。

他的母妃，也是不受，被雪藏了许久，直到他生了，父皇才不得已认他，也认母妃。

然后乔肆又不知从哪儿拿个纸条，自己又写了两行，也了去。

乔肆心思微动。

【江南的奏折啊……】

这么胆小，到底是怎么那么多不要脑袋的事的。

胆小、怕疼、怕死，但是不知死活，仗着乔家在背后为所为。

乔肆愿意演，他便给乔肆这个机会，也陪他演一足够面的君圣臣贤。

作为奏折，非常地不合规矩，字迹凌，写的容也是他没看过就猜到了的。

一把有胆魄、不瞻前顾后、足够不择手段的刀。

“……”

只有斗倒了乔家其他人，乔肆才有可能成为乔家一个真正的家主，才能继续锦衣玉的生活。

【该不会缺钱了吧？】

一旁，乔肆心声中的语气依然轻松随意，仿佛并未想什么大逆不的事，只是像往常一样开了开玩笑。

【缺钱不怕啊，把乔家抄了就行了。】

乔肆忽然开，拿四五个整理的奏折，

也许是因为乔肆展了些许才华，也许是生母已死，于对其母亲的旧与愧疚，乔尚书很是溺乔肆。

殷少觉：“……”

……甚至不需要等到乔政德死，前不久便已经将他送自生自灭了。

殷少觉手中笔微顿，在墨滴落前及时挪开，将笔放，盯着奏折上的一个‘乔’字沉思。

在私人的角度，他并不讨厌乔肆的手段和算计，甚至很能理解。

殷少觉再次翻开一个奏折，草草批阅后合上。

但皇帝注视了须臾，才挪开视线。

【说起来，再过几个月，那边要有患了吧？】

殷少觉收回视线。

他听说过乔肆的世，生母不明，在十几岁之前一直被乔尚书藏着，到后来展些许天赋，才被承认接回乔家。

【要不要提醒皇帝提前修个堤坝，不过就算修也会被贪污很多变成豆腐渣吧。】

甚至在想通这一切时，殷少觉罕见地想起了自己的母妃。

他最初认为这只是初生犊不怕虎，因为从未吃过什么苦，所以从不考虑后果。

【暴君，给钱，不给就谋反。】

有这样能随意倾听的心声在，乔肆是否忠心已然不重要。

见殷少觉看了过来，他无辜地解释，“这是微臣和要钱的奏折。”

“……”

与其说乔肆是被乔家惯坏了，不如说是野心胃太大，所以越发地不择手段了。

乔肆有本事收拢人心，能演正人君的模样，那便是一把有着漂亮刀鞘的利刃。

他恰好很需要这样一把刀。

若是他不去争，不去抢，哪怕他是，哪怕他的母妃才是最先遇到父皇的人，他也不会作为嫡被承认，甚至无法活到今天。

【诶，得想个办法死谏一。】

在殷少觉看来，这不过是世家之中常见的争权夺势，与他那些皇弟们过的蠢事没有太大差别。

“陛，”

甚至……若是乔肆当真蠢笨到连争抢都不，只一味沉溺在乔家少爷的荣中安居一隅，反而有些无趣。

但乔肆其实对乔家非常不满。

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想起过她了。

“这些都是跟要钱的奏折。”

殷少觉看向他总是这般明亮透澈、仿若总在期待着什么的眸，试图从中捕捉到些许端倪。

殷少觉无声地疼着，“嗯，放这儿吧。”

一封废话甚多的奏折罢了，说是雨季将近，想支持江南修防洪的堤坝和渠，但是侯爷府刚成，私库没那么多钱，求陛从拨款：【不多，几十万两就够了。】

这样更好，非常好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一切都能说得通。

这样的乔肆，若是什么手段都不使用，等到乔尚书死了，便会被那两个兄扔去自生自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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