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几句话他没说，她也听懂了。

她将睡麻了的手臂从来, 攥着拳在榻上了, 直到酥麻过去, 才撑着手臂想试试看能不能爬起来。

转圜之地

许是止痛的药吃去有些功效, 朗倾意几乎完整睡了一整晚，次日一睁，愣怔许久，才发觉上传来的痛依旧难熬。

他手上动作不停，已经到她边来掀开被，此时又停住了：“我还没问你，为何要骗我？”

他能有什么手段？回想上一世，左不过是那几样。

老太太听完，也觉得有几分理，末了只好说了一句：“待她养好了伤，再慢慢劝我那不着调儿的孙罢。”

雀儿倒认真起来，一边拉着老太太向外走，一边说：“第一，朗姑娘看上去柔弱，底里却是百折不挠的人，这一老太太说对不对？”

“即便是到生死离别的时候，我也会缠着你。”他说完，又去取一药，朗倾意仍趴着，却有些力不支。

朗倾意看到那些药, 不禁向里缩了缩, 有些畏惧。

雀儿方才说的是：“他哪里不着调儿了？分明是太着调儿了。”可她毕竟不敢重复一遍，只哄着老太太回房去歇息不提。

他手上力气轻了些，到底叹了气，态度来：“这十板，算我对不住你。”

听了这话，朗倾意再也忍不住，反相讥：“大人如何知我不愿意呢？”

中皆是血。

小夏小秋互相看了一，神诧异, 随即都摇说没有。

“你个小丫，惯会哄我老太婆。”老太太嗔怪：“你倒是说说，为何不会？”

“可我断不会看着你削发为尼，一生孤苦，与青灯佛经为伴。”

哪里还有小夏小秋的影？站在塌边幽然备制药的，是一脸沉郁的方景升。

雀儿拍了拍老太太的小臂，轻声安抚：“放心吧老太太，不会的。”

朗倾意盯着前方，连一声冷笑都懒得给。

她一张，方觉声音沙哑：“皇上可有什么圣旨来没有？”

他似乎一宿未眠，面上胡了许多，也未及理，青紫一片，见她瞥过来，他也报之回眸。

“夫人醒了。”小夏端着来，小秋将洗漱之摆在一边，两个人极有默契地安排起来, 不一会儿便服侍朗倾意清洗净。

他将手上的药在伤了，她缩着，并未吭声，但拉了呼，手也不自觉地攥了。

这句话正戳中他心中的弊病，他面上沉来，沉默不响地上好了药，又将薄被盖好了，方才说：“你如今受了伤，我不同你计较。”

朗倾意咬着牙向里侧挪了挪，不与他说话。

这笔账怕是要慢慢算，不过，要等她伤好了之后。

雀儿嘀咕了一句，老太太没听真，又回问她说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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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 上药了。”小夏小秋将洗漱之撤了，又端了一托盘药备在一边。

她将脸贴在枕上，半晌才冷笑：“皇上只是说同意大人把人带回来，又没说是夫妻。这样看来，可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。”

“怎么？”方景升压着嗓音开：“是我，你很失望？”

朗倾意到底放心了几分，她趴来，闭上睛，顺从地等着上药。

见老太太，雀儿继续说：“她不会轻易寻死觅活的，还得好好儿活着呢。更何况，咱们家方大人如何肯叫她死了。”

谁知等了许久，都不见小夏小秋有一步动作, 她睁开睛往边一瞥，蓦然了凉气。

“与其像现在这样，倒不如一生孤苦。”她说完这话，又觉得自己只会说些狠话，到来什么都没得到，又自嘲地笑了笑。

若说她对他无半分谊，可他受到的这滔天恨意，又是为何？

，我怕她想不开。”

“一生孤苦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也笑了笑：“如今怕是求不得了。皇上亲说了叫我把你带回府上，你还想求什么孤苦？”

若是皇帝旨叫她嫁方府, 此事便全没了转圜之地。

略一动, 刺痛便将她拉回现实, 她又跌回榻上, 挣扎间, 见外响起一阵脚步声, 小夏小秋来了。

朗倾意不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