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倾意在他们二人脸上溜了一圈，左边那个她认识，正是柳延青，右边那个却不识得。

看着他们行礼后，她又亲切叫他们起来。

“叫你们来不为别的。”她和颜悦地说：“整日里在外站岗到底辛苦，注意不要熬坏了，若有什么需要的，尽开。”

两人齐齐说了声“是”。便又沉默来，气氛中带了些尴尬。

柳延青碍着别人在场，到底没有半分格的举动，连都不曾抬起来过，行礼、起都十分规矩，没半异常。

朗倾意不着痕迹地往右边那人脸上看了一，记了他的样貌。

她刻意叫香禾去喊柳延青，却没料到这个人也跟来，想必他就是方景升安排的耳目了。

以方景升多疑的，即便叫柳延青守门，也不会放任他胡来，所以一定有锦衣卫手安在侍卫中。

她本来也没想今日就能问个所以然来，便淡淡挥手叫他们回去了，只作一副关心侍从的样。

他们走后，香禾方才好奇地问：“怎么一上午都没见书青？”

朗倾意淡淡地笑：“到外买猫儿去了。”

香禾不由得“哦”了一声，猜到方景升要送猫来，她又是欣喜又是期盼，又忍不住笑：“大人对夫人真好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她自觉失言——她本是薛宛麟手人，如今见着朗倾意被方景升夺来，倒整日兴采烈的，岂不是不妥。

她忙岔开话题：“夫人，晌午要吃什么？婢去膳房讲。”

……

晚膳之前，书青方才回来，她洗去满手的鱼腥味，又叫着香禾一同去院外一趟。

再回来时，手上提了个笼，笼隐约见到垫和一团白，书青待香禾关上院门，这才将猫提到院来，打开了笼。

团正在里不耐烦地抓挠着垫，见笼开了，飞一样地窜来，猫在院中蝴蝶兰丛里，鬼鬼祟祟地蹲着，不知在观察什么。

朗倾意正坐在院中石桌旁，本来带了些唏嘘，可见到团窜来，又不免笑起来，禁不住拍拍手，中啧啧唤着它。

“不知可还认得我不？”朗倾意冲书青笑了笑。

书青满怀信心：“放心吧夫人，它可聪明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犹豫不决的团便缓缓走了过来，即走即停，用了不少功夫才绕到朗倾意脚，试探地嗅了嗅她的裙摆。

随后，它放松了警惕，绕着朗倾意的裙摆蹭来蹭去，发满足的呼噜声。

朗倾意随手将桌上的小零拿来喂它，见它兴致缺缺的样，不禁略有些失望。

书青见了，一拍手：“婢买回来的新鲜的鲫鱼放在膳房，去看看杀好了没有。”

书青一溜烟跑走了，香禾蹲，看着团，小心翼翼地伸手去，摸了摸团茸茸的。

“养得真好，夫人。”她由衷赞许：“方才听书青说，这猫要从方府里送来，那边的丫鬟都哭了呢。”

朗倾意笑了笑，低声回：“确实养得很好。”

她也弯腰去摸团的，受到熟人的气息，团歪着上前几步，被她轻轻的和抓挠彻底收服了。

团索不再到跑，只围着朗倾意转。

书青来得飞快，她端着一碟理得净净的鱼飞奔而来，中气吁吁：“膳房里百灵的手真巧，这么快就理好了。”

她把碟拿给朗倾意，示意她来喂。

朗倾意才端过碟，团便迫不及待地爬到她上来，一边喵呜叫起来。

“才吃过没多久。”书青忍不住无奈：“饭量也忒大了。”

朗倾意将碟放到地上，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
鱼都被规整切成了条，团显然十分习惯，从一开始吃起，不多时就吞去了一。

所有人都聚会神地盯着团吃饭，没料到方景升已经在后看了许久。

黄昏，是一副昏黄的画卷，朗倾意穿着柳绿的襦裙，上是黄豆短褂，她略微弯着腰，前倾，带着笑意看着团吃鱼，耳畔的白玉珠被夕染了一抹柔。

方景升猛然间想起梦中他们第一次相遇，似乎也是这样的场景，她弯腰笑着看着猫，耳边是翡翠耳坠，也如今日的白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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