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不堪言，一开始还拒绝，后来实在没了力，便每次都找借打发了。

他本来便生得清冷，刻意摆生气的样更是吓人，许多丫鬟只勉忍耐一两日，便自请去了。

今日这丫鬟，倒颇有几分像他先夫人的样，这次太太和贾渠怕是了大心思，竟然找到这样一个女。

他沉默的这会，朗倾意早已回过神来，上前一步将茶盘起来，小声说：“大人勿怪，婢这就去重新准备。”

“且住。”

朗倾意顿住，又回过神来，垂听候。

薛宛麟叫住了她，又觉得难堪——他也不知自己叫住她作什么。

良久后，他才勉问：“叫什么？之前什么的？”

倒像是审问犯人，朗倾意一一答了，两厢又沉默起来。

“你可知我薛府是什么？”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，抬眸静待她回答。

朗倾意也不遮掩，直接答：“婢本以为是太太边丫鬟，实则……”她调整了呼，坦诚说：“实则是在大人边通房丫鬟。”

“你可愿意？”薛宛麟倒没料到她这样大胆，颇有些意外地问。

朗倾意闭了睛，只想了一瞬，便直截了当地说：“回大人，婢不愿。”

她没看他的神，只继续说：“可婢大概猜到了大人的难，若是明日大人赶走婢，太太还会再安排别人来，与其大人费心思理，倒不如婢合大人演好这戏。”

她不敢停顿：“其实婢也有私心，才从苏府来，无家可归，外再没有像薛府这样的好去了。”

“所以婢斗胆请大人留婢。”她说完了，这才后知后觉地跪来，直了背，将茶托端得四平八稳。

成与不成，就看这一通话了。她低盯着茶托上的山纹路，忽然觉得一阵眩——这几日发生的事又急又快，丝毫没有给她放松的机会。

可这一大段话说来，她还绷着，可神已经得到了些放松，她也不知为什么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前忽然伸一只手来，绕到茶托底，稳稳地托住了，从她手上将茶托端起来，又放到了桌上。

“起来吧。”薛宛麟声音平静：“茶已经不了。”

从没有哪个女像她一样说这些，要么就是知晓自己份，羞说愿意的，要么就是哭着跪来求去的。

他倒也觉得新奇。

看着她似乎恍惚了一瞬，扶着地站起来，却不敢跟了他，只在后怯生生地站着。

他不惯被人服侍，只自己脱了外衣，坐在榻上，倒显挑的形来。

他看她还在外犹疑，本想吩咐她到外自睡，可究竟又怕明日太太说嘴，最后还是吩咐：“打来。”

她打了来，他也未吩咐她伺候什么，只自己洗了，又吩咐：“将外烛台熄了，来歇了罢。”

说完，他躺倒在榻上，将床幔围得严丝合。

朗倾意收拾完了，轻手轻脚地来，坐在不远的侧塌上愣怔了片刻，实在是累得狠了，好在她已洗过，便和衣而卧，本以为睡不着的，谁知竟闭睡了过去，一宿无梦。

第二日，朗倾意一觉醒来，瞥到主榻上已经空了，甚至被褥都是齐整的。

她猛地坐起来，手忙脚地将自己的被褥叠好了，四没瞧见薛宛麟，她便先去了红梅翠柳的耳房里，极快地洗漱收拾好了，这才回来。

到了堂屋，正看到薛宛麟正坐着一个人用早膳，见她来了，倒十分自然地问：“一同用些？”

“多谢大人，不必了。”她放缓了呼，却莫名觉得脸颊有些发——婢的，倒起得比主还要晚，十分不成统。

薛宛麟倒不在意许多，显然是习惯了一个人用膳，用完了，他并无二话，站起便走了。

红梅翠柳见他走了，这才堂屋来，和朗倾意一同收拾桌，翠柳了桌，一边忍不住发问：“书青，你？”

“嗯？”朗倾意看着她，不知她想问什么。

红梅走过来，忍着笑撞了撞翠柳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你别贫嘴了，知就好了。”

“知什么？”朗倾意倒觉得有些好笑。

红梅低声说：“看大人的神，好像一遭心还不错。”她看了一翠柳，又笑：“某人打赌打输了，要赔我一壶酒。”

“什么嘛，我分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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