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府？”朗倾意扶着书青的手勉站起来，忍不住四里环顾一番。

仿佛看她的疑虑，书青主动解释：“这是今日刑司务吕杨送来的，说是自家的，今年第一，赶着先孝敬了咱们大人。”

这是……了噩梦？还是重生了？

她又缓缓抬起手臂来，手掌轻抚上他的面颊，他动作一滞，却没敢抬起来看她。

短暂的占有过后，如今也是不得不承受失去的滋味了。
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？”她猛然间回问。

“夫人，你睡了一觉，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？”书青毫不在意地说：“大人公差去了，约莫着还有七八日才能回来。”

朗倾意背后起了薄汗，额也黏糊糊的，她挣扎许久，才勉挣脱开来，猛一抬，将旁边站着打瞌睡的小丫吓了一。

她如何又回来了？其他人呢？苏佩在哪里？父母兄又在何？

“我这是在何？”她想要站起来，可酸麻，竟是使不上力。

虽不知发生了何事，但她还是摸索着向自己大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
她尚未来得及消化这大的变故，便见方才的小丫鬟兰呈上满满一盘西瓜片来，请她吃。

无论她活着的时候如何痛恨惧怕他，可她上就要死了，既然如此，何不有个面的告别，给这场荒唐的关系划上应有的句。

有些不是滋味，原本报复的心态逐渐散去，竟然凭空生些许怜悯来。

方景升握了她的手，试图用他掌心的温度，暂缓她逐渐冰凉去的程。

……

“哪一年？”朗倾意更上前一步，语气中充满了急切。

书青只喃喃抱怨，冷不丁被朗倾意伸的一只手抓住手臂：“书……书青？”

苏府她只住了不到半年，记忆不，可到底还是很好认的。

朗倾意还是呆坐着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何。

“夫人。”书青见状，忙走上前来，又不禁埋怨：“说了几次，虽未到夏日，可依旧是光灼人，夫人累了就该回房去歇着，非歇在这亭里……”

“还真是睡糊涂了。”书青向来讲话不客气：“这是苏府后园的亭里，夫人您走累了说要在这里歇息。”

“苏佩呢？”她问。

“忘了我。”她已经没法说很的句，可还是在心中低声说：“辈，我们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
“书青，书青？”小丫见状，忙将不远的书青喊来：“夫人想是糊涂了？”

她皱了皱眉，这才刚过四月初五，怎么会有如此鲜艳的西瓜产？

她记得还没到与方景升见面的时候，此时他尚未到任皇城。

他面上遍是泪痕，她右手沾了濡，但并未退回来。

戊申年，正是她泪殒命的前一年，也就是她遇到方景升的当年。

真实的痛袭来，她确信自己不是在梦中，才慢慢松了气。

“夫人，您醒了。”小丫怯生生地说着，她见朗倾意额渗的汗，忙将手里的蒲扇拿到手里，大力扇动起来。

书青被吓了一，她看朗倾意的神更加不对劲，便认真答：“是四月初五，约莫晌午时分。”

这样想着，心中也释然了。

前一阵刺痛传来，随即涌上来大片的甜腥，朗倾意前漆黑一片，她记不得自己吐了多少鲜血，残存的意识里，只记得天仿佛忽然暗沉来，她平躺在榻上，上逐渐失去了最后一抹余温。

“怎么了，夫人？”书青仔细看着她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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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景升。”她用尽力气，却语气平缓：“别哭了。”

“公差？”她记起来，似乎日里是有这么一回，苏佩去了大半个月，回来之后不久，就犯了公案，被抄了家，她也被连累狱，这才给了方景升可乘之机。
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黑暗中，本该冰凉一片的，却愈加温起来。起初是后背，仿佛有灼的光照着，随后又是一阵风，那光又移到颈，只是不得安宁。

这个人，无论他如何心思沉、心积虑，甚至可以说手段作，可他终究没有得到她。

可见还是重生一世，这究竟是老天给的机会，还是她于地狱中苟且，偷了一条命来？

若只是噩梦，怎么梦中的细节，仿佛亲经历一般，那样真实？

“戊……戊申年啊，你怎么了夫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