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跪去。

沈昭昭没好气地把战南星用来支撑的木往边上一靠，抬手就指着陈腊七的鼻：

“有些话我在郡守府就想说了。”

“当时没空说，现在有空了，你，”她指着陈腊七，“还有你们… ”

手指又指着冯勇和白豹。

“都给我听好咯！”

“我不是圣贤，但圣贤待人，素无之别，我就是一个嫁到战家的普通女，你们都是战家军的一员。”

“如果和你们相还要分个贵贱，遇到危险需要你们替我挡刀去死，那我不是自绝于天地生生之德？”

“记住咯！”

“在我沈昭昭面前，别想着用你们的命替我垫后！”

“我，不需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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喂，醒醒

沈昭昭毫不客气的语气把话说完了。

屋里，陷了一片寂静。

冯勇他们呆滞了，从他们生来的那天起，就在为填饱肚奔命，后来加了战家军。

他们吃饱了饭。

理所当然的，要为了给他们吃饱饭的人卖命。

之前是为了皇家，后来是为了战家，他们的命不值钱，也不在他们自己手中。

他们要讲究一个忠字。

他们忠诚于谁，他们的命就在谁的手中。

“三少夫人，我们不到的。”白豹一向少言少语，这会儿，却是第一个开了，“老将军给了我们活路，我们要为战家效忠的。”

“是，三少夫人，刚刚在郡守府，别说是我了，但凡换一个战家军的兄弟，都会义不容辞替您挡刀。”陈腊七也说。

冯勇虽然没有开，但是意思也很明确。

他也认为两个兄弟说得不错。

“昭昭，”战南星轻声唤，示意冯勇他们先行离开，“我和你谈谈。”

冯勇他们行了礼，退了房门。

房门合上，屋，就剩战南星和沈昭昭两个人。

“昭昭，”战南星拉过沈昭昭的手，让她在床榻边上坐，看着她，说：“你的意思我懂，其实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沈昭昭诧异地抬。

听完冯勇他们的意思，她才发觉，这确实是观念上的差距。

她在前世，虽然是组织培养，也为组织卖命，却绝对不到为老板挡刀这事。

她的命，在她自己手上。

她和组织，是互相利用的关系。

而冯勇他们则不是这样想，战家和战家军对他们来说，更像是信仰。

她还以为，战南星也觉得冯勇他们为战家人卖命是理所当然。

然而，这会儿，她从战南星的中，看到了不一样的光。

他好像，真的和她想的是一样的。

战南星勾起，缓声说：

“其实不只是我，我祖父和父兄，我们都把战家军的这些兄弟当成自己的兄弟。”

“我以前，也问过祖父，”战南星脸上现了一抹怅然。

“他老人家怎么说？”沈昭昭觉得自己一个现代人能有平权的想法不稀罕，比较稀罕的是战老将军这个土生土的古代人竟然有这样的想法。

“我那时候犯了个错，父亲要揍我，是战平冲上去替我挨了一杖，”战南星说。

“后来我去问祖父，我和战平、黄叶都是一大的，为什么他们犯错的时候，我没想过替他们挡着，我犯错，他们就会冲过来替我挡着？”

战南星说着，低，看到了沈昭昭一脸好奇地瞧着自己。

那双睛里，倒映着他。

战南星突然觉得好笑。

“祖父说，我拿战平当兄弟，战平拿我当主。”

“在外人里，也确实就是这样。”

“他老人家让我好我自己，想当兄弟就继续当他们是兄弟，不他们是怎么看待我的。”

沈昭昭眨眨，心像是云雾被清风散，豁然开朗。

是啊。

她好自己该的事，她拿冯勇他们当平等的人，她便这么对待他们就好。

何必去改变他们的想法？

尊重，不就是从尊重他们的想法开始的吗？

“嗯，祖父说得对。”沈昭昭一脸认真地，“祖父和父亲是什么样的人？你可以跟我说说不？”

“好奇？”战南星底淬了笑意，笑意背后，藏了伤。

毕竟，他们都不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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