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降为嫔位，再在永和修个小佛堂。没事多修养，无诏少外吧。”

这对有心大位的他来说，简直如灭之灾。

若同意，就显得他刚刚那哭求那割舍都假假的。

所以，即便心里再怎么不不愿，四阿哥也得跪帮着问一声：“若额娘能诚心改过，皇阿玛日后能否宽宥一二？”

[而亲玛嬷动之余越发偏执，想方设法押着阿玛给他当垫脚石。]

然而事到如今，已经由不得他怎么选择了。

说实话，康熙就是基于这样的担忧，才想着给老四跟老十四换个玉牒的。

否则哪还有今日这？

十四阿哥笑，满苦涩地：“儿受额娘生养大恩，自当孝顺她，她的依靠。这是责任，也是本能，无需考虑。”

“十四，十四你快跟额娘一起，求求你皇阿玛，求求你皇玛嬷。求他们开恩我，别把咱们娘俩分开……”

儿玉牒改了，可就再与她无关了。哪怕他哪日荣登大宝，也只会奉玉牒上的那个当太后。而且……

听说十四降为郡王没怎么着的德妃在自己降级后懵了，旋即哀嚎，如丧考妣。

“德妃越俎代庖，妄图手皇后院的行为质什么恶劣。说该被打冷，但念其伴驾多年，生育有功，也考虑着十四你的脸面，冷就别去了。”

康熙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德妃虽有不足，但所生的孩却都不错，你跟老四都是好的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在皇帝都讲究以孝治国，普遍天无不是之父母的大环境。他若一声不吭，任由自己被改了玉牒，也是少不了在皇父心中落个不孝的疑影儿。

“好！”

皇阿玛会不会觉得他太优柔寡断？

只能依言跪：“求皇阿玛、皇玛嬷怜惜。”

还有骑虎难。

“既然如此，事就这么定了吧。”

他老人家完全可以让他跟十四多个先妣。

知历史上德妃的与如今她所为后，四阿哥真心觉得皇阿玛还宽宏大量的。

[就那给个太后都不当，非嚷嚷着给先帝殉葬的疯劲儿，天知她还能啥来。]

康熙眯：“机会只有这么一次，你真想好了？”

就为了看看老四跟老十四是怎么个反应，涉及儿前程时，德妃又会如何选择。

可有些事明白归明白，行动归行动。

四阿哥：……

继而满哀伤地看着帝王：“皇上，您就看着臣妾伺候您多年，也算尽心尽力的份上，多少给臣妾留个念想吧。”

“老四遵皇后懿旨，改玉牒到孝懿皇后名。至此不再是德妃之，也不必再往永和来晨昏定省。”

哪怕为了小命安全呢，德妃这会也不能放开十四！

明知是坑，还瞪着睛往里。这么是非不分，瞧着就无法承托大清江山？

康熙摆手打断他：“你的顾虑朕明白，朕也不是那等狠心绝之辈。是德妃，哦不，现在该说德嫔了。”

康熙沉，好一会儿才：“你虽自孝心，但与你额娘频频计议，甚至有窥视帝踪之嫌，也得小惩大诫。”

小家伙猛：“乌库妈妈懂福福~福福这小心心里，满满都是对十四叔跟皇玛法的担忧。”

今上不是昏庸主。

见康熙眉微皱，似有不虞，他又忙补充了句：“儿不敢质疑皇阿玛的决定，只想尽量让额娘晚年能平安康泰一些。到底……”

十四意识喊了声皇阿玛，并示意自家四哥帮忙说。

她梨带雨，她痛哭涕。

用自爵位保生母的提议本是十四自己提的。

“十四你还在德妃乌雅氏名，只是……”

可德妃真毫不犹豫选择牺牲他时，十四心里又多少有些怪怪的。

知莫若母，他这一愣神，德妃就知他在顾虑什么。

[真·怕十四叔孝动天，王爵还在，亲娘也还在，光是这份牺牲神就能让皇玛法觉得他越发眉清目秀。]

确实想孝一波，也确实有几分不舍的十四当场傻住。

门的才，也是他示意放行的。

可若持……

但功劳可以再立，爵位能够再得。

再怎么着，也不能给继位之君留这么大隐患。很大概率皇上晏驾之日，就是她魂归之时。

有许多话想说，又不知说什么，只觉得那本就不大的机会更加渺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