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五？

小六？

小七？

庄氏、胡氏、奚氏？

还是……

乐无涯？

在心中兵将一番后，项铮扭动着，想要坐起来。

他左半边的况，到底比右半边好些，至少挣得动。

可不过是起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，现他拼尽全力也不到，只能像砧板上的鱼，扑腾一阵后，勉发生涩浑浊的音节：“来……人……”

一名侍闻声轻步上前。

他不是薛介，但受了薛介的心教养，像薛介一样，低眉顺，姿态恭谨。

可项铮却在那侍低垂的帘，捕捉到了一丝飞快闪过的、不同于往日的绪。

不是敬，不是畏，而是……一近乎怜悯的审视。

那侍的心活动，的确也不大恭敬。

他想，好家伙，皇上了的样，居然和他乡的爷爷没甚区别。

说起来，他有想家了。

“皇……上？”

侍的声音带着一试探。

真醒啦？

项铮的呼骤然变得重。

他一生都在察人心，纵绪，岂能听不来，这个阉人存有不敬之心？！

激愤之，项铮的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他左半边的肌还能颤动，但右半边却活像一段木，纹丝不动。

这一半颤抖、一半静止的模样，让他看起来稽又可怖。

更多的因为激动溢嘴角，他却连抬手拭都不到。

侍吓了一，还以为皇上又了，差失声喊宣太医、皇上要驾崩了。

好在皇上一阵就安静了来，只大大地着气，好像是累了。

侍默默叹了一气，拿温绞了帕，动作轻柔地替他拭去涎。

他的动作很小心，没有一丝不耐。

但项铮却觉得，每一次拭，都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。

他被这温柔的侮辱击垮了。

自打项铮苏醒过来后，另一名小侍便跑了去。

很快，他迎回了薛介。

薛介一如往常地走了过来，走路声音轻巧，像是怕惊扰了天上人。

他走到床边，叫那小侍端了染污的帕去，又熟练地替他拢了拢床帐。

项铮还记得他是怎么捂住自己的嘴的，中满溢着警惕与怨毒，死死盯着他看。

但是，他万万没想到，薛介俯，端详了他一番，脸上泛起一丝笑意，以仅二人可闻的声量轻轻：

“脚不中用了吧？”

“老家伙。”

了局（二）

项铮的记向来很好。

他依稀记得，这句话，他曾对薛介说过。

那时因为王肃莫名倒台，他心极差，砸了个茶杯。

薛介跪在地上，该是跪了很久，起时难免有些踉跄，他便调侃了他一句。

他竟因为这件事记恨于心？

贱安敢？

项铮自然不信一个婢有这般泼天的狗胆，敢对君上无礼至此。

他面孔扭曲，竭力绷脖，脖上松弛的青充血凸：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
“项知节？是项知节吗？”

“对了，你是荣琬的人！你要为你那旧主……”

薛介看他歇斯底里的样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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