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约装作同受的模样，陪他叹了一气。

因为顾兄本人回来了。

原因无他，只因他供职于翰林院。

他其实不那么忧虑。

可事实是，这本账本好端端地在王肃的亲信手中保着。

顾兄最懂得如何讨人喜，只是上一世无人肯给他这个机会罢了。

没用吗？

他要是想将此事彻底隐瞒来，就该一把火把账本烧个净。

何必急于一时呢？

于是闻人约只好斯斯文文地劝：“张堂尊，车到山前必有路，多喝吧。”

但闻人约是由乐无涯一手教导培养来的。

……

那里几乎存放着所有奏折的抄录本。

至于是谁的手笔，无人知晓。

在这件事上，闻人约占尽先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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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明白这一层后，闻人约便无所顾忌了。

他会思考，懂推演。

但这仍然让张远业心耿耿。

但民间关于侠官乐有缺的轶闻话本，又悄无声息地添了新章。

不是在过去，还是现在，皆是如此。

虞官场被他乐无涯玩得团团转吗？

如若他是王肃，会怎么使用这份账本？

不怪乐无涯官声差到这个程度，皇上一要整治他的风，多少人争着抢着要踩他一脚。

而更耐人寻味的是，话本虽然了个前朝的，但个中诸多细节，都指向了正轰轰烈烈翻案的前任权臣，乐无涯。

合着是苦诈骗犯久矣。

只是老百姓们对官官相斗的剧格外喜闻乐见，茶馆一时间门若市。

而那亲手刀话本的幕后之人，得了些笔费，便买了些庆和斋的桂糕，送去了大理寺。

明明知有漏网之鱼在前晃，却不能抓，实在令人憋气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闻人约低瞟了一怀中的账本。

而王肃自己将账本私藏了起来，以为把柄，要挟官员。

只是这话不足为外人也。

大白（四）

他不觉得呀。

张远业觉得这后辈甚是良善贴，投去温和的一瞥，却见他仍将账本抱在怀中，了个无奈的笑容：“守约，这东西已经没用了，收起来吧。”

他算得很准。

顾兄上总说着不在乎，但闻人约最是知，他心狭窄得可。

这份账本，自此后便在世间消失了。

鸦鸦：我在大虞官场搞诈骗。

先前，闻人约忍着恶心，翻遍了王肃近几年来呈送御前的所有奏折，从连篇累牍的颂圣之词中，是提取了一个要的信息：

要是王肃曾把这份账本作为乐无涯逆案的重大把柄，呈给过皇上，最后却由皇上主把它从一伪证中拿了来，那这本账本现在理应在皇上那里。

他现在可是把控着整个都察院，正忙着邀买人心呢。

他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信息差。

当然，密折和面圣奏的可能，不能全然排除。

旬月之后，一本名为《卖官记》的话本在上京附近的津地、直隶行起来。

王肃从来不曾将这份账本的存在告知皇上。

最合理的解释，就是皇上本不知这份账本的存在。

结合他那些光辉事迹，这些缺德事的确是他能来的。

这桂糕被前来串门的乐无涯看见了。

若是有些人明知曾被他戏耍过，便趁着皇帝旨之机落井石、刻意构陷，那便是无可救药了。

一旦被顾兄揪住把柄，顾兄有的是细的法慢慢磋磨他们。

即便将真的账本送到皇上跟前，八成也只能落个个付之一炬的场。

待他羽翼丰满，该焦烂额的，就到别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