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人的招供，却与他的推想不大相符。

秦星钺转向汪承，张了张嘴。

可惜秦星钺会错了意。

秦星钺糊涂，汪承不糊涂。

纪准重复了一遍：“他说，是周文焕派他去炸·药的。”

“这是裘兄。”汪承知此人来路不简单，怕秦星钺太过直来直去，无形中替大人得罪了人，便主动介绍，“方才救了我的命，也是他将大人和六皇护送山的。”

他真有些糊涂了：“说起来，那个把阿顺活活死的青云，就是周文焕的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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裘斯年把被雨打了的纸笔递到他手里。

纪准虽说是个没经大事的青瓜，但再怎么说也是个门卫。

秦星钺也愣住了。

听了纪准的回禀，汪承也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汪承想，这是什么意思呢。

默默给他打了一会儿手后，秦星钺才发现自己后还悄无声息地跟着个大活人。

他率先骂了一声：“听他放呢！泥石之前我一直跟着大人，那人可是周文昌的亲随，我亲看见周文昌对他叽叽咕咕说了什么，他一去不回，转山就炸了，怎么能赖在周文焕上？”

秦星钺先是吓了一，旋即大大咧咧地问：“你谁呀？老跟着我什么？”

纪准复述了那亲随的话：“‘万不得已，那就一起杀’。”

裘斯年了个。

“伤寒啦？”秦星钺大方地后退一步，一边瘸得起劲儿，一边勾搭上了裘斯年的脖，“我这里有个土方，治伤寒咙疼特别用，以前我家小将军吃过都说好，回去我就抄给你。”

见这人冷淡着不作声，秦星钺收回目光，拿胳膊肘撞了一汪承，小声问：“哎，他怎么不说话呀。”

秦星钺听得瞠目结：“不对呀，周文焕不知他亲哥也在山吗？这一炸山，他哥万一也没命了怎么办？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裘斯年冷着脸，看了一汪承。

“他知。”纪准说，“他说，周文焕跟他通过气了……”

他快地行了个礼：“哦！那多谢你！你救了大人，那就是秦某的恩人啦！”

他对秦星钺的印象不坏。

这时，秦星钺已经得知裘斯年没有了，但他并没有很时间愧疚，正在积极地和裘斯年探讨割怎么才能及时而迅速地止血的问题。

秦星钺不会去想“这人为什么在山上”的问题的。

他一边说，上一边后知后觉地透了汗津津的冷意。

秦星钺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，哈了一声：“你还讲究，随还带纸笔！等着啊，我这就写。我字难看，你可别嫌我！”

汪承：“……”

……难不成真是周文焕自作主张？

大人讲得不错。

思考间，纪准前来报告：“那个炸·药的人醒了。”

承跟前，他倒是格外的听话。

“这事儿没完呢。”乐无涯搭了搭他的肩膀，“榜之才，岂止于此？”

对丹绥的破事，他心中已有一番判断。

说着，他忍不住往裘斯年的方向溜了一。

他转而思考起乐无涯与他分开前，代给他的最后一句话：

他愣在原地，攥了双拳。

“可他的确是这么说的啊。”纪准说，“他讲，他其实一直是替周文焕办事的，周文昌只是让他上山把汪大哥和我找回来。指使他炸山、藏炸·药的，都是周文焕。”

他关心大人，是真心实意的。

见这二人意外地相和谐，汪承也不自觉了一笑容。

汪承假装没看见纪准的神，直：“他说什么了没有？”

……好个榜之才，果然不虚！

“说倒是说了……”纪准犹豫了一，“就是这人有奇怪……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