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对了。”乐无涯微微笑，“是因为那个伙计贼贼脑地盯了我们两天了。”

周文昌：“……”

他勉挤笑容：“大人若有疑，可直接来衙门……”

乐无涯一开就是大实话：“我来的第一天就发现，那伙计号称自己当了多年小二，却连记旅馆的厨房门朝哪儿开都不晓得，而我派的人，不是被抓，就是没了音讯，你说，周县令，换作你是我，你怕不怕？”

“万一我门便遭不测，岂非给周县令添了大麻烦？故而闹事脱困，方为上策。不然，我岂不是连周县令的面都见不着了？”

周文昌垂睛：“……大人言重了。”

乐无涯自若：“是不是言重，一审便知。小秦一个人把所有的伙计都打了，这些都是涉案的苦主。提审涉案之人，自然名正言顺。那伙计既然在记旅店了几年工，想必彼此之间定然熟识，只需这些人分开审讯，周县令很快就知我是否言重了。”

事到如今，周文昌已经不慌了。

他：“大人，您不愿升堂，而选择在此挑明，想必另有意。”

乐无涯眉弯弯：“我说嘛，周县令当年中榜，果然一就透。”

他问：“这伙计，是你派来的吧？”

周文昌想要开申辩，话到嘴边，就又咽了回去。

这人是文焕派去的。

在旁人里，文焕就代表了他。

乐无涯通达理：“特使将至，着人留意本属常。可我的人失踪的失踪，狱的狱。我很怕我的手死在大牢里，总得要想办法来瞧瞧看吧。”

他环顾四周，用玩笑的语气：“我自打了丹绥，心里就怕得很，直到被关牢房，这才安心了呢。”

周文昌沉声：“闻人大人，您如此说，叫官如何自呢？”

乐无涯：“那就看周县令要怎么置此事了。”

乐无涯的颈上有一异常鲜明的伤，的确是锐所伤，伤还新鲜。

周文昌浅浅呼一气，问：“林师爷，供状写好了吗？”

林师爷听到个开就停了笔，不敢再往记了，听周文昌如此说来，与他对视一，顿时明白过来，忙奋笔疾书一番后，将新鲜炉的供状递了过去。

状上只记载了前因，乐无涯意外被划伤了脖，导致两里角起来，各有推搡，不过是小事一桩。

没提盯梢，也没提斗殴致伤。

乐无涯阅罢，问：“如此可行吗？”

周文昌早就不是那个得罪上峰却不自知的愣青了：“大人，事只会是这样。记旅馆那边受伤的伙计，衙门会尽力抚恤；您脖上的伤乃是意外所致，我们会尽力医治；您手的仲飘萍、汪承、纪准无罪释放。前尘尽消，只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，大人意如何？”

乐无涯不说好，也不说不好。

他将状从至尾看了一遍，最终，余光若有若无地停留在“宿于房中两日，不曾少离”、“系帘钩所伤”两句上。

他把自己送监狱来，所求便是这两句话。

周文昌着风险，连审两案，难保不是盼着仲飘萍和汪承自证失败，陷杀人和敲诈的罪名之中，连带着自己这个御史也不清白起来，好让他自觉没脸地回上京去，为着约束手不严而受罚。

未料，这二人都非是等闲之辈，接连翻盘，一个也没有落陷阱之中。

于是，周文昌势一转，打算息事宁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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