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轻声：“你是不是又不听话了？我让你走了？”

一词。

不知怎的，他近乎发狂的自厌，竟是被这寥寥几字奇异地安抚住了。

如果真的死而复生，那也实属正常，不足为奇。

那人上带着凌人的锐气，着笑反问裘斯年：“现在可好受些了？”

姜鹤：“？”

裘斯年想要去扶他，却被他一掌挥开。

乐无涯静静望着他，伸手压在他的脑袋上：“都跪来了吗？我看不大清楚。”

裘斯年跪在乐无涯的影边缘，惶惶地回张望。

这傻在自责，也在自伤。

他的肩膀簌簌颤抖起来，近乎不择言：“求您了，罚我吧。我是废，我只会活着，为什么是我活着，我不行，我不——”

他问：“姜侍卫，你不惊讶？”

裘斯年的生日愿望：愿为大人掌中刃、膝臣。臣骨所伏，影覆一生。

乐无涯吩咐：“跪近一。”

项知节失笑：“你是何时猜到的？”

场景重叠。

而乐无涯轻声：“跪来就好。”

裘斯年前后反差如此之大，又表现得如此孺慕，再继续行隐瞒去，难免有些多余了。

他微微一气：“我不知你在七八糟地想些什么。不过，既然现在是我在照拂你，我罚不罚你，何时得到你主了？”

姜鹤认真回复：“回六皇，我刚刚才知的。是您告诉我的。”

怎么说呢。

裘斯年膝行两步。

乐无涯了他的发，和煦：“你说不了话，以后就换我多说一吧。小阿四只需要听话，也只喜听话，对不对？”

裘斯年乖巧应答：“跪来了。”

项知节：“……”

时移世易。

他目光一转，发现姜鹤完全不意外，只是抱着竹，羡慕地瞧着林中二人。

在旁观看的项知节有些不忍直视。

他略一倾：“你想什么，我不在乎。我现在要你想，你是我的人，你被我的影护着。那些要伤你的东西，要先伤我，才会落在你的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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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自伤自怜，更是大可不必。你活着没有别的理由，是因为我想要你活着；你不到的事，是我还没准许你去。”

年轻的裘斯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，一把抱住了乐无涯，语无次得像个迷路的小孩：“大人，大人，您别丢我，您吓死我了……”

姜鹤自觉今天砸了他两板砖，被瞪上一合合理，便坦然受了，并冲他挥了挥手，：“不要摔着小将军了啊。”

闻言，姜鹤神如常：“小将军很厉害，先前他带着我们迷路过许多次，可他总能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
思念经年，终有回音。

……

乐无涯再度令：“跪我的影里。”

……而且姜鹤还把他的书页耗空了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奈何天微晞，上朝的时辰是耽误不得的。

项知节语带暗示：“他是……”

项知节无奈挑明：“他是乐无涯。”

屋灯火幽微，乐无涯单薄的影被拉得极，几乎将裘斯年全包裹其中。

姜鹤诚心诚意地反问：“六殿，我要惊讶什么？”

乐无涯微微咳嗽两声，注意到了他上、胳膊上大片大片的淤青。

床上躺着的人挣扎着坐了起来，赤脚在了地面上。

在他看来，小将军不能死而复生，那是小将军不愿回来。

旧事（一）

他小心翼翼地往回爬了两步，跪回了他的影里，呆呆地仰望着他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。

老师的这几个属，真是各有千秋啊。

“你跪我、请我、求我，全是无用功。”

裘斯年匍匐着，完全臣服于他的影。

裘斯年还有一肚的问题想问。

“再近。”

他的是煞白，脸是瘦尖，憔悴起来也像是艳鬼。

于是，裘斯年在临行前狠狠瞪了姜鹤一。

裘斯年睁大了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