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节一时错愕：“老师，您是不是错了什么？”

乐无涯：“……”他断没想到会被学生批评“错”。

要是项知节说不个所以然来，他就要发一发老师的威风，打他手心了。

在乐无涯蠢蠢动时，项知节声“得罪”，伸手从他的领中扯那枚黑绳绑着的玉棋。

其上无字，手温。

项知节握住那枚棋，汲取着其上残余的温：“您是棋不假。可我同样也在棋盘之上啊。”

“其他的棋折了多少，都是不要的，包括我。”

“唯独您不能有失。”

“这局棋，本就是为您而布。您在，棋就不会输。”

二人上，竹叶被夜风掠过，梭梭作响。

万叶裁光，一片空明，在地上绘斑驳的影，宛如疏落的棋局。

项知节望着他，用许诺一般的认真腔调说：“……因为您是我的乐小将军啊。”

故人（一）

乐无涯沉良久。

半晌，他住项知节的脸颊，不轻不重地一拧：“谁也不折。”

上辈他能保全所有人，这辈凭什么不能求个十全十？

项知节轻声：“彩云易散琉璃脆，终归小满胜万全。”

他虽是胆大包天，连前任权臣都敢往自己怀里搂，可即便如此，他也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
他与五哥皆非嫡非，次序又挨着。

不到最后，谁也不知赢家是谁。

难说兄弟二人走到最后，不会迎来又一个玄武门，落得个刀光剑影、血雨腥风的结局。

项知节既要为了乐无涯思，亦要为了乐无涯思退。

“‘小满’？谁稀得要那个？”乐无涯把人抓过来，慢条斯理地替他整理领，语气中却是满满的张扬骄矜之意，“你忘了？我是赫连家的乌鸦，什么好东西都是要叼回窝里的，这个也要，那个也要。”

项知节乖顺地任他摆布。

心中的那犹豫，也自作烟云散了。

四周光线淡淡，只余风灯摇曳，将二人的影叠在一。

项知节目光落。

为着方便爬墙，乐无涯的脚原是扎着的，然而翻墙过后，绑带松开了些。

项知节抬起一脚尖，一一，轻轻撩他散开的脚。

乐无涯没察觉他的小动作，将手停在他的领，于竹影月痕静静望着他：“项知节，我这次回来，你是第一个认得我的，也是第一个看到我的。”

“你要一直看着我。”

“……别让我某天回瞧不见你，知了吗？”

项知节心神一阵震，腔中宛有羽尖扫过，带着微微的与疼，教人忍不住要住心，好缓解那一阵阵的悸动。

他轻声：“老师嘱咐，学生谨记。”

喂他吃了颗定心后，乐无涯又：“皇上到底还是忌惮我这张脸。现在不发落我，无非是抓不住我的脚。他如此发落你，既是在拿你撒气，也是有意试探，好叫你我离心。”

项知节：“我知。”

“你知？”乐无涯皱眉，“知还不写信给我？”

项知节：“总要戏给父皇看。”

乐无涯微微眯，挑剔：“……戏外呢？戏外也没个只字片语给我？”

项知节老实地伸手怀：“有倒是有，只是在想要如何送才好。”

乐无涯探探脑：“叫我看看，说了些什么？”

没想到，项知节只是了个假动作，趁他靠近，一把将乐无涯揽了怀里，好叫他听自己心声。

乐无涯没有动，难得乖静地伏在他怀里，耳闻他心动愈快，呼急促。

半晌后，项知节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老师，我这么写，您还满意吗？”

乐无涯直起，一本正经地评：“听了个大概吧。啧，也不晓得你师傅怎么教你的，净写些没形没状、不像样的昏话。打回去了，重写。”

项知节：“学生受教。次会磨炼文笔，写得更好些。”

乐无涯舒一气，借势将心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