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闻人约岂是这么不识趣的人？……最起码，也得过上两三天吧？”

说着，乐无涯伸了个懒腰：“所幸，托大人的福，我如今病卧在床，不好传印，不便调档，也不宜传豫州御史前来家中问话。既然诸事不便，那将此案拖个一日两日，也不妨事。”

汪承一怔。

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。

他依稀觉，大人是故意“病”的。

就算昨日，王都宪不请大人过府饮酒，大人也会寻个别的由，称病在家，暂时不理政事。

乐无涯吃完了，意犹未尽地一嘴：“叫你们来，的确有事。刚才我与汪承聊的东西……秦星钺，你都记住了吗？”

突然被名的秦星钺一个激灵：“记、记住了！”

“拿着这件事，去找何青松他们闲聊去。”乐无涯顿了顿，补充，“记得，要当着新门的、一个叫林安的小茶房的面聊。”

秦星钺面容一肃：“……咱们府上不清净了？”

“上京嘛，哪里有清净的地方？”乐无涯满不在乎地一耸肩，“……别声张，这个线还是咱们小仲揪来的呢。”

他转而竖起两手指：“记着，重要说两件事：其一，我闻人约最是依法办事，此案定会王都宪的意思判，只是我不适，难免会迁延些时日；其二，皇上最重孝，当年孝淑郡主当街手刃杀母仇人，非但未获罪，反得圣心嘉许……”

秦星钺与汪承对视一，都不吭声了。

就连迟钝的秦星钺，都隐约察觉到了乐无涯别有所图，更别说是汪承了。

“……七十杖，就想换一张旌表？”乐无涯把带有香味的手指抵在边，似笑非笑，“这世上，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？”

孝（二）

时的五皇府，明烛烧，灯火如昼，照得那“敕造惠王府”的匾额光溢彩。

成年皇领了差事后，每逢初一十五，都得述职。

在这之前的一夜，项知允总是彻夜难眠，焦躁难安。

譬如说现在。

幕僚潘见他熬得两通红，无奈劝：“殿，早早休息了吧。”

“只剩彰德府田秀才这一份案卷了。”项知允抬起来，“大理寺已经过，都察院那边怎么迟迟不见回音？”

“殿宽心，这事儿是那闻人约经办的，只是他这两日染恙在家，便耽搁了。”潘宽，“何况明日述职，这等小案只需列于末尾，稍稍一提就是。皇上要勾决，也只勾决死刑犯而已。”

这话不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