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上忠直之士的，自然得是贤明之主啊。

他不是乐意盯着自己吗？

自己现在正缺宅呢。

那就擎等着九五之尊“恤臣”便是。

所以，对这份赏赐，乐无涯并不意外，只需要受若惊、诚惶诚恐的恭谨模样，谢恩便是。

谢个恩就能白得十亩大宅，这么上算的生意，不才是傻了。

……

来自三方门卫的奏折，齐齐摆在了项铮的案。

去南亭的一队门卫，递上来的奏报中皆为赞颂之词。

这倒也不是这队人刻意逢迎，实在是除了好话，他们没什么可报的。

上到现任南亭县令孙汝，到卖辣椒酱的小商贩，南亭县里就没有不念闻人县令的好的。

当听说闻人约连阶累任、三年三迁，孙汝先是一怔，继而叹，旁人升迁，有如纸鸢借风，唯有闻人大人之，犹若笋逢雨：本既固，发必迅捷。

若是乐无涯听到孙汝说这句话时的表，怕也是要稍稍惊讶一的。

孙汝先前虽然明里暗里地拍过他不少，但这句夸奖，却是实心实意，由衷而发。

原因无他。

在县令的位置得愈久，孙汝越是对闻人约的才智叹服万分。

修路、送、引商、茶、官营煤矿……

看似寻常的举措，经年累月后，竟如连环机括，一环扣一环，将南亭一步步推上了富庶之路。

至于闻人大人的样貌，南亭诸人皆无异议。

他们称，大人自从来到南亭，便是英姿发的模样，虽然刚来的前半年寂寂无名，但绝对是在暗中绸缪已久，以图一个厚积薄发，一鸣惊人。

无人记得那个曾被衙吏怠慢、连匹都调不动的窝县令。

南亭县民记忆中的“闻人约”，永远是那个谈笑风生、意气飞扬的倜傥影。

去桐州的那一队，收获更是寥寥。

“闻人大人那等品貌，岂会有人记错？”被问及的商贾一脸莫名，“今年天他还来码巡视，还登了我的船看货呢，那通的气派……”

这队门卫的笔录上满是此类无用证词，实在没有任何采用的价值。

去闻人约江南老家的那一队人，终于嗅到了一丝异样。

熟悉闻人约的左邻右舍皆，说这位大人没官场前，是个温文秀的，每日只顾着读书，大门不，二门不迈。

门卫何等锐，立即觉这描述与那个在官场上叱咤风云的闻人约相去略远，便取密绘的闻人约的画像，请来那位教了他十年诗书的胡老秀才辨认。

胡老秀才拈着山羊胡，眯着睛瞧了半晌，说：“守约真是大不一样了，神完气足，脱胎换骨啊。”

这组门卫一听，更是神抖擞，问：“难他相貌有异？”

胡老秀才颇为惊异地看了他一：“不知大人是何意？为官者，自是要洗髓伐、脱胎换骨的。老夫忝居教职，教了守约十年有余，难还有认不他的理？”

门卫不甘心，再去问闻人雄家的左邻右舍，甚至找到了闻人雄生意的对家打听况。

只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。

得到的答案，全不是他们想要的。

乐无涯若知晓门卫这般大张旗鼓地跑去江南查探，却只问这些蠢话，必要仰天慨叹，真是一代不如一代。

如胡老秀才一类人，正因学生的飞黄腾达而与有荣焉，自然专拣着吉祥话说。

如闻人雄的对，也摸不清门卫如此发问的目的。

画中人的脸盘还有些旧日形貌，五官虽然有些微妙变化，然而画像与真人本就有所差距，再加上为官后气度变化，谁敢红白牙地指认这位当朝新贵不是本尊？

他们与闻人家只是生意上的寻常竞争而已，何苦要去给自己结死生之仇？

……

项铮将上呈的密折阅览一遍，神晦暗莫名：“脱胎换骨……好一个脱胎换骨。”

裘斯年首站立，神比项铮还凝重。

项铮再问：“只有这些？”

裘斯年一看过去，侧的“”便替他答了话：“回皇上，江南那边还查到了一蹊跷……”

——那便是闻人约的瞳。

的确有那憨直又不明真相的人，一看画像，便惊异之：“唉哟，闻人家的小少爷睛好像不这样啊。”

可细问起来，就全了。

有说是暗灰的，有说是黑的，有的信誓旦旦地说就是紫的，只是泽偏，不易察觉而已。

待足足问了七八不同的颜后，门卫们就放弃了，连写都没敢往折上写，生怕废话连篇、怒龙颜。

项铮听过禀报，“嗯”了一声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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