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利用他，偏又不相信他？

你这人未免也太……

话到嘴边，项知是却又咽了去。

若是循着他的话追问去，就是又中了他的圈，被他牵着鼻走了。

可若是不再问，那便有了“不再追究”的意思。

细想之，仍是左右为难。

项知是沉默半晌，不服气：“你如此作，是想要我对你……”

乐无涯续上了后半句话：“……牵挂肚。”

未料到他如此直白，项知是又是一呆，低端起茶杯，心中暗骂此人颇不要脸，耳朵却控制不住隐隐发红。

“是，官想让七皇，对官牵挂肚，对南亭念念不忘。”

唯有如此，他才能将这张虎扯得风生起，辖手，制上司，直至他扎系、站稳脚跟。

项知是喝了一清茶，火气稍降：“你可真会用成语。是不是还想要和我举案齐眉、相敬如宾？”

乐无涯：“官不敢。”

“不敢？”项知是从鼻里哼了一声，“我可没看你哪里不敢。”

乐无涯不想再和他打官司了，顺势将话题转移开来：“就算官胆大包天，手也是敬畏上差天威的，久候门外，只等传召。南亭煤矿文书已经备齐，您可否查看一二？”

好在乐无涯还记得孙县丞去取文书了，及时施以援手，否则他再在外面跪上一会儿，怕是要在贵人面前倒失仪了。

孙县丞捧着文书小步趋奉而上时，项知是立即切换了一副崭新面貌：“县丞孙汝，孙鸿光，可对？”

孙县丞没想到贵人竟还能记得自己的名字，不由得喜上心来，一气没提上来，险些幸福得昏厥过去。

好在他稳住了，庄重：“鸿光能被上使记住姓名，实是三生有幸！”

“恭顺有礼，踏实肯，就这一，你比闻人县令。”

闻言，孙县丞顿觉飘飘然，快要飞上天际去了。

项知是话锋一转：“但论合我心意，闻人县令是一份的。”

他瞟一那一沓厚厚文书，又挑剔起来。

“我不在此看。”他转向乐无涯，“你书房在哪里？我要去那里。”

他凑近了些，用唯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，促狭：“……顺便看看，六哥给你写了些什么信，叫他这般魂牵梦萦，日日不忘你。”

项知是在旁人前面是一副翩翩浊世佳公相，叫乐无涯颇为纳罕。

难他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不当人么？

不过他既然名要去书房，那就不能怨自己了。

乐无涯站起来，彬彬有礼：“大人，请。”

……

项知是今日的快乐，终结在他来到乐无涯的书房时。

瞧见自己的画像光明正大地悬于堂上，其还有一捧鲜缀，项知是迈的步履陡然一僵，不可置信地偏过去看乐无涯。

他牙关咬：“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乐无涯状似坦诚，直言相告：“上京有亲朋相赠画像，聊解相思意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项知是笑，“原来是——亲朋。”

还相思！

好，好一句相思！

不知为何，孙县丞总觉得上使大人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、颇有几分叫人发麻的意味。

他不敢想，忙呈上文书，嘴上奉承：“大人，也就是太爷没有您的画像，不然也必是悬于，日日相望啊。”

这话不说还好，一说项知是的脸更是黑沉得有如锅底，撕了孙县丞的心都有了。

他之所以使这李代桃僵之计，就是为了鸠占鹊巢。

可亲看见乐无涯这样明火执仗地把他认为是“六皇”的画像挂在外、奉相迎，他又说不的气闷。

见小七神沉、却又不忍舍弃自己的君面，只好自收敛着冲冲怒意时，乐无涯颇觉有趣，觉今日自己能就着他这张脸，多吃上半碗饭。

然而，不知是不是当真受了大气，项知是自此后少了许多俏话。

去煤矿查看今日所获原煤时，他也只是沉默而矜持地一一，以示赞许。

别说，受气不语的小七，还真有几分肖似气度沉稳的小六了。

乐无涯尾随其后，看着看着，乐着乐着，便渐渐收敛了取乐之心。

小七趾气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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