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又想，小六起了个什么字呢。

心中想着旁人，乐无涯仍不忘礼节：“官不敢。”

“也不许你称官。”

“那官该称您什么？”

不知怎的，项知是就不乐意见他对自己卑躬屈膝的：“随你。今夜不说什么，不算你违制就是了。”

“今夜之后呢？”

“也不找你旧帐。”

乐无涯侧过来，正面对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：“明恪遵命。”

继而，他直起来，直视了七皇的睛：“岫官，南亭丐纷扰，是你所为么？”

七皇面上完的笑意稍稍一僵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乐无涯故意声声恭敬，装了一晚上孙，就是知他不拘束，为了得他一声“你不要这么多繁文缛节，放松一”的保证。

他遵命放肆，便无所畏惧了。

“近日，南亭丐甚众，险些酿祸。若我不提前预防，有所作为，此时南亭必已生，正值此时，你却现在此……”

七皇摸一摸鼻尖，品了些异样味：“明恪，你这是在审我？”

乐无涯：“我只是不知，天竟有这样巧的事。我刚有麻烦，就有可以替我料理一切麻烦的人到来。若此人能替我解了丐之危，我自是要对他恩德，无有不从的。”

项知是怔愣半晌，方：“你这么想我？”

乐无涯：“我是不信我有这样的运气罢了。”

项知是却不肯信这解释，一味追问：“你为何要这么想我？”

他在他面前，嬉笑怒骂，全凭心意。

“荒唐、随、一掷千金的浪皇”，这张面，他自认从来是得稳稳的。

他是哪里了坏孩的行藏么？

乐无涯想，你以前也没少这么坑过我啊。

但这话说不得。

于是他糊其辞：“许是我多疑。”

“撒谎。”项知是的态度忽然激烈起来，“你骗人！”

他一把攥住乐无涯的衣领，将他拖到近前，视着他的睛。

天知他真容的，少之又少。

这小小县令知自己什么，怎敢学着他，事事疑心于自己？！

乐无涯不惧他，不仅不移开视线，还从手中的心包裹中取一枚苕麻糖，叼在嘴里，回望他的目光里，有审视，也有挑衅。

他得冒这一次大不韪，排除一切风险。

不然，只有千日贼、没有千日防贼的理。

再针对南亭百姓来一场这样的暗算，他受得了，百姓们未必能受得了。

“我不知丐一事。我刚从上京而来，益州天路远，我即使有心为之，手也伸不了这么。”项知是偏过去，怒气冲冲的，“……我说这些，你肯信么？”

乐无涯沉默了良久，轻轻一：“我信。”

他这般容易被说服，完全乎了项知是的预料。

在他发呆时，乐无涯递了一块苕麻糖到他嘴边：“岫官，吃么？还蛮好吃的。”

项知是挡开了他的手：“你刚刚疑心于我，都问到我脸上来了，我说一句信，你便信？”

乐无涯：“我信。”

小七坏事，从来是肯认的。

……往往被自己揭穿时，他还带着让人生气的微笑，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炫耀。

他还从没这般怒发冲冠过。

他心境平和，项知是却平和不了了：“不许你叫我岫官了！”

他松开手，开步走，走几步开外，又猛地一回，夺过他手中的苕麻糖。

乐无涯反倒跟了上去。

项知是：“什么？”

乐无涯：“送你回去。”

项知是回过来，歪着，打量他半晌：“不要你送。”

乐无涯立即：“官告……”

尾字未，他的手腕就被项知是一把攥住：“你是不是打量我要说这句话啊？”

项知是望着他，字字清晰：“不成，你必须送我回去。可别让我被丐打劫了。”

无法，乐无涯只好跟着他，步步往驿站而去。

走到半途，七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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