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旁、酒旁，端坐着面容冷峻的赫连彻。

何青松最好奇他额上那纵贯伤疤的来，一一地偷看，看得孟札都有些哭笑不得了。

何青松咧嘴一笑，往脑袋上比划一：“这个……怎么的？”

用饭的地，择在了冉丘关的官邸。

闻人约僵了一，将自己迈门的脚收了回来，快步走到油灯前，将两盏灯一齐灭。

窥看（三）

孟札也隐有醉态：“比方说，您这批石料是从冉丘山里来的，可十几年前，冉丘山被一伙山匪霸占着，哪怕石料再好，也运不来。这件事，您可知吗？”

他砍过这么一个人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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虫鸣、风声与他的鼻息，都是那样声若雷霆，好像随时会暴·在那人前一样。

……

他耸耸肩，：“您想问就问吧。”

孟札：“铜之战里，被一个小将军砍的。脑浆差一就要去了，是我命大。”

乐无涯一脸诚恳地摇：“铜之战时，我还是个孩呢。”

这事解决起来不难。

闻人约翻了个。

菜过三巡，何青松等人渐渐酒酣耳，又见孟札迟迟不狰狞面容，还是那个温似的好脾气，便不再拘束那么多了。

然而，这更加平白增添了几分恐怖，总觉这人上一刻和和气气地聊着天，一刻便要抄起刀来和人拼命了。

次日，乐无涯携着厉荏的何青松等人，以及一个神思不属的闻人约，拜见了冉丘关的孟札。

乐无涯朗带笑的声音自那边传来：“我不知啊。您讲讲看？”

杀的有多，不记得了。

不多时，彼端的门扉隐隐约约地响了一声。

他知的。

“不。”孟札，“是另一个和他一起征的小将军，姓乐，您可知？”

同样，他也知，前人在借醉诈他的话。

孟札转向乐无涯：“您知此人么？”

听说乐无涯不擅酒，孟札也不求，吩咐人换了雪梨来。

诚如何青松所言，孟札确实是个一悍犷的糙汉，四十来岁的年纪，一颗脑袋剃得净净。

乐无涯并不意外。

好在这折磨没有持续太久。

乐无涯回了房间。

乐无涯想得不差。

那么，那个人一定在这里了。

乐无涯静静看着他。

一切声音都显得那样清晰。

……

问清石料用途后，孟札就跟乐无涯赔了礼，并决要挽留他吃顿便饭。

孟札其实也不明白，为何主上会突然找到自己，让自己拦小县令采买的石料，把他带到关，还明要让他在席上提及冉丘山之屠。

好在此人表里不一，不仅暴烈，还颇有几分斯文。

有一鲜红的刀疤横贯他的门心，把他变得活像是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。

直到此时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自己面颊，并非是被油灯炙烤所致。

今后第二批、第三批石料还要经过此，他没必要推三阻四，把关系搞僵。

“是，闻人县令年少有为，许多事是不知的。”

说是官邸，只是一四四方方的小四合院。

他欣然应允来。

何青松吱喽喝一杯：“乐无涯！谁不知啊。”

乐无涯夹了一菜，看着他脑袋上那条可怖的大疤，默默地嚼着。

此刻，此地，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地方，有一方小桌，一壶烈酒。

这回，到他岀不了门了。

何青松稍作回想：“铜之战……十几年前……啊，是裴少将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