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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，乐无涯死活要和他一起走。

刚来闻人约这里，他不想前尘，是因为随时预备准备着要走。

思及此，仿佛有一人的虚影，正野蛮地纵驰骋，从他的记忆里呼啸而过。

“我去找我爹爹。”乐无涯笑，“和你搭个伴儿啊。”

颗异常标准的虎牙，带了三分稚拙的傻气。

比裴鸣岐大五岁的、当时还不是副将的安叔国忧愁地皱起了眉。

二丫本来是想要二人在一，没想到他们又分开了。

乐无涯抱怨：“那要你嘛啊？不会拦着，净看我挨揍？”

裴鸣岐这才顾得上问他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裴鸣岐不解其意，乐颠颠地同他击了个掌，震得他虎都麻了，

直到有人掀开他的斗笠，光掸落在他的上，乐无涯才悠悠醒转过来。

乐无涯一个人带着粮，骑着二哥的，追着他跑了五百里，终于是赶上了。

乐无涯拍了拍它的狗：“你还记得我呀。”

现在走不脱了，站在这一世，就忍不住要去回想前尘。

映帘的，是裴鸣岐又惊又喜的一张脸：“还真是你！老远看着就像！”

景族野心，已然夺去了两座城。

裴鸣岐冲而：“你说话像小媳妇！”

真不该去。

脱而后，裴鸣岐反应过来：“那乐将军知了吗？”

对乐无涯说，少了哪个都不成。

他赶在了他前，本想给他个惊喜，便提前蹲在了他必经之路的一棵树，没想到日光晒在上，实在太和，又连着两日没睡觉了，他刚沾着地就睡了过去。

……

小凤凰到边地，必是要上战场的。

它亲昵地汪了一声。

“好哇。”

乐无涯迷迷糊糊地朝他伸手。

他的日，当时多么简单快乐，没什么旁人参与，除了父亲、母亲、大哥、二哥，就是小凤凰了。

裴家就得了这么一个小凤凰，接班的自然该是他。

裴鸣岐听他腔调，心里喜，咧嘴一笑，就是乐无涯笑话过的那傻里傻气的笑容。

本朝规矩，文武分家，文官需走科举，军职却可以世袭罔替。

它焦急地转了好几圈，想要跟上裴鸣岐，又显然舍不乐无涯，几番踌躇后，它还是了选择——往乐无涯脚底一趴，低低地嘤嘤着。

裴鸣岐：“……哦。”

乐无涯：“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就伶俐地躲过了乐无涯的一踹，和他嘻嘻哈哈地在官上追逐起来。

乐无涯也随之清醒：“打我嘛？拉我起来！”

裴鸣岐并非独生，还有一弟一妹，但裴家主母是个孱弱，另两个孩都是侧室所。

他觉得未来的少将军这副模样，忒不庄重。

两人都目不转睛了一会儿，各自醒悟。

乐无涯：“信已经在路上了，应该和咱们前后脚到吧。”

裴鸣岐越想越像：“你瞧，你还和我私奔！”

裴鸣岐一皱眉，真心实意地担忧上了：“那乐将军不得揍你？”

听到这两个字，想笑的人变成了乐无涯。

乐无涯也兴，拧了一把他的脸：“笑什么？傻死了！”

他被记忆里的那箭钉得动弹不得，只能目送着裴鸣岐远去。

那人张弓引箭，侧瞄向他，目光里有风，有血。

箭矢带着穿云裂石的恨意而来，一箭穿了他的膛。

裴鸣岐从小被乐无涯笑话惯了，因此在不熟悉的人面前，从不笑。

当年，是哪个傻，听说裴鸣岐要走，去军队里历练，就脆利索地打行李，留了封信，离家走也要跟上去了的呢。

他想，当时不该去的。

他对着乐无涯没没脑地傻笑了一阵，才收敛起来：“走了。回见。”

……走了。

乐无涯看他装扮得神利落，裴鸣岐看他则是风尘仆仆，没什么华丽装饰，单一条青抹额还脏兮兮的，反更衬得他睛星般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