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老实作答：“不是。”

乐千嶂：“仍去祠堂里跪着，把今日的书背熟了再起。”

乐无涯喜起来：“谢谢爹爹！”

背书是最不要的，再加上有娘给的护膝垫着，他断是吃不了什么苦的。

告别爹娘，乐珩、乐珏又带着他往祠堂去了。

乐珏仍然没能想通：“娘怎么一会儿严，一会儿宽的？”

乐珩不多话。

“娘向着我呗。”乐无涯开解释，得意地摇晃脑，“那话是说给爹听的，叫爹看在邬阿娘的面上饶了我呢。”

乐珏无语，看向乐珩：“还是扔井里吧。”

乐珩言简意赅：“走。”

乐无涯攥他俩的胳膊：“不成，我怎么也要拉两个垫背的。”

乐珏：“猴投胎啊你！”

乐珩严肃提醒二弟：“猴以讹传讹，断不可信。”

乐珏翻了个白。

说话间，三人已路过了园的井。

乐无涯扭：“诶，大哥，二哥，那井过去了。”

乐珏：“嘿，你还盼着被扔去还是怎么着。”

乐无涯：“我是猴嘛，回去就跟回家一样。”

乐珩不想让乐珏教坏弟弟，耐心地调：“世上没有猴。”

乐珏：“怎么没有，我听于副将说，他在南亭县的河里游泳时见过，老大一只了。”

乐珩：“见为实，捉来我看。”

乐珏把乐无涯举起来：“这个不就是吗？阿狸，给大哥叫一个。”

乐无涯极合地：“哇呜！！”

乐珩：“……就算是猴，也不是这么叫的。”

乐珏嫌弃：“大哥，你事儿真多。”

乐无涯记从来很好。

他记得他们路上聊的每一句闲话。

他了祠堂，从到尾将那篇师傅代要背的、佶屈聱牙的词赋看了一遍，就畅地背了来，容至今都不曾忘。

包括两天后，乐珩真的从同窗家里借来了一只猴，用一条五彩绳牵着，认真同乐无涯讲解的有关猴的知识，他都记得。

最让他印象刻的，是那日乐千嶂从里回来后，吩咐人把乐无涯摘的大柿切开来。一家人在小园和乐地围坐，分吃掉了那颗柿。

柿清甜如的滋味，即使在乐无涯醒来后，也从遥远的过去传递而来，浸了他的尖。

在大亮的天光中，乐无涯翻而起，神良久后，才起洗漱，准备给两个学生回信。

他笔如神，迅速写了一封言辞工整的致谢信，寄向了七皇项知是在上京的府邸，谢他的柿饼。

可在要给六皇写回信的时候，他提笔良久，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说“多谢”、“知了”，等同于不打自招。

故作疑态地询问他为何要将这些乐家人的事儿说与自己听，又未免太过惺惺作态。

左想也不是，右想也不是，乐无涯一个赌气，把笔撂了。

这小六太会难为人了。

不写了！

治世（一）

不过，乐无涯并没苦恼很久。

衙一堆事务等着他理呢。

在小六和小七的第二封信前后脚寄来的时候，陈家牵涉的一系列窝案，终于有了结果。

不问俗事、文兼修的陈元维，事涉污人谋反，相卖人为，致二十五人因意外、劳累、疾病等各原因短折于小福煤矿中，罪大已极，夺去举人功名，抄没全家产，判斩监候，秋后问斩。

小福煤矿更名为南亭煤矿，改弦易辙，由官府运营。

原小福煤矿诸人，心骨如陈福儿、卢大柜，判绞刑，同待秋决；大小把等为虎作伥者，更为籍，没南亭煤矿，充作矿工。

泼葛二，发卖人致人死亡，谋夺寡嫂家产，杖一百，发极边充军，永不返回。所有家资、房产折抵作银，赔偿给常小虎之母苏氏。

泼刘得本，诬陷明相照谋反之罪，幸而明相照及其母命得保，杖一百，三千里，加劳役五年。

仵作尚俊才，收受贿赂，检查尸伤不以实，且过往案卷中有12件语焉不详，显是未能用心检验，杖五十，笞二十，放黔州。

陈员外全家获罪，十四岁以上、五十岁以男丁放儋州，年幼、年老者及女眷，可自请没籍，南亭煤矿煮饭菜、洒扫劳作。

开衙定罪那日，几乎到了万人空巷的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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