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愣了一，才想起明秀才字守约。

……

知节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明丽端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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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晨，有人飞来请，说知州大人叫他去议事。

“对了，你刚才说什么，要去找工？”乐无涯拍拍他的肩，“有空来替我整理整理书卷吧，看你家需要多少银钱，就支多少银钱。……只一条，都从你闻人明恪自己的己里支啊，衙中的钱我是一分不给的，我留着有用呢。”

乐无涯毫不在意，用一句话宽了他的心：“放心，你你自己便是了，若是经此一遭磨难，你的还如往日一般，那才是咄咄怪事。”

县县令这个空位，派谁去坐，都成了个吃力不讨好的烂差。

乐无涯将两份洒金笺并肩摆放，陷了沉思。

闻人约微微皱眉：“调令又不是他发的。”

乐无涯捡起第二份洒金笺，很偏心地想，小知是心又窄，人又刻薄，哪家姑娘嫁他，当真是倒了八辈血霉。

自太项知明薨后，东之位空悬已久。

得知自己半年来如此倒霉的真正缘由，闻人约诧异：“吏风气败坏如此吗？”

太去后，他年岁最，可惜他耽误了多年光，且实在是毫无读书禀赋，只能对大位望洋兴叹了。

没想到，一封洒金笺缓缓飘落在地，上面也有他在上京的地址。

他现在天皇帝远，是个小县令，谁都甭想他了！

乐无涯死时，五皇项知允已经外派办事，观之已有人君风范。

一番涤，泡尽了乐无涯通的疲乏。

教什么都听，多省心的好孩。

他终于躺在床上，舒舒服服地大睡一觉。

乐无涯觉颇为熨帖，仿佛回到了上辈教养小六的时候。

闻人约不好意思地搔搔侧脸：“说起此事，我确有一虑……我自知不佳，与明秀才的利不同，怕是演不好他。”

乐无涯睛一眯，破了他的心事：“吏治混沌，由来已久，不是一朝一夕可改，也不是皓首穷经、对着书本就能研究透彻的，终是要见得多、识得广，才有纠治风气之力。你莫要想那些宏图大事，从滴小事起便好。”

送走了夜半造访的闻人约，乐无涯坐在了书桌前。

他先拆开了那封洒金笺。

闻人约仍是欣然受教。

怕人不识字，他还在旁侧画了个信封。

经过一番斟细酌，吏大笔一挥，把毫无人脉又年纪轻轻的闻人约送到了南亭，来当孙县丞的气筒了。

想到这里，乐无涯突然乐了声。

只是不知他娶的是哪家千金。

二皇项知徵酷猎，最恨舞文墨，年少时常跑来蹭他们的课，对乐无涯的箭术颇不服气，与他比试了十数后，终是心悦诚服。

在遐想中，他又拆开了项知是的手谕。

但凡到了年纪，皇便会开府治事，兼以成婚。

闻人约笑着应。

除非能和他狼狈为，否则怎能举案齐眉？

乐无涯意外：“……还以为你得先痛骂孙县丞一顿呢。”

乐无涯打行装，不叫随从，只选了匹温顺矮胖的小黄，晃晃悠悠地往知州府去。

过去的乐无涯最大，刚来到闻人约的时，他已经过了一把瘾了，现在就图个舒服。

闻人约温驯地一：“是，守约受教。”

小六小七，也即知节和知是，均为皇上登基后所生。

他快乐地扑倒在床上，打了个后，开门喊：“打，洗澡！”

等待候补的官员，大多数都有人撑腰，偶有几个寒门的，也是科考多年，不少昔年同窗已经为官。

从此后但凡有猎之事，他便要抓着乐无涯去，直到乐无涯越来越坏，他才依依不舍地作罢。

他本想顺去瞧瞧那些矿工如何了，却不意在安置矿工的城隍庙边看到了闻人约。

关他事啊。

也不知五皇如今如何……

此人温文，贴微，谁要嫁给他，当真是好福气。

他支起了个小摊，一把凳、一张桌，一卷拆来的蓝旧被面，上书两个大字：写信。

三皇早夭，四皇项知非康健，但柔糯，钟诗画，寄山，并不多受皇上喜。

他笑：“你倒是适应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