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等来等去，也等不到裴鸣岐的半句话。

他整了一日的军，如今也倦了，索睛一闭，到梦里扯裴鸣岐的耳朵去也。

时隔多年，他一语成谶，真娶了个和自己得像的。

乐无涯无语半晌，反问：“那您是要如何呢，把官娶回去当填房？”

裴鸣岐不愧是当兵的，思维只在他那一亩三分地里直来直去，丝毫不理会乐无涯的科打诨：“我只问你生辰八字，是我问你，你非答不可。”

乐无涯：“以权压人，可是君所为？”

裴鸣岐一把拧住他的手腕：“一来，我不是什么君，二来，我便是压了你又如何？”

乐无涯恨不得一脚踹死他，无奈被他兜压着，掌心糙而力十足，抵着他的手腕不需用力，就是十分的威慑。

“辛未年，一月廿五日寅时三刻生。”他叹了气，假装心如死灰的语气，“您还有什么要问的？”

乐无涯知，自己若是支支吾吾，裴鸣岐犟必然发作，非得去查个落石不可。

这样态度坦然地扯谎，反倒能打消他的疑虑。

退一万步说，就算裴鸣岐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，查自己撒谎，他仍有话讲，要么说官方记载的生年岁与实际不符，要么说生辰八字实不便告知，办法多的是。

裴鸣岐抬，定定望向乐无涯。

因为距离太近，乐无涯能清晰地看到他底的光黯淡了来。

方才丝无比地编一假生辰的乐无涯垂睛：“将军思念亡妻，是人之常理，但也请您莫要太过霸，官的手要断了。”

裴鸣岐这才醒转，猛地松开手。

被他钳制的手腕红了一大圈。

裴鸣岐倒退一步，也不知为何总是在这人面前失态。

或许是从前夜开始，看到自己心养着的小紫檀炉无缘无故碎了一地时，他就已经不知何为理智了。

“……抱歉，是本将逾礼了。”

乐无涯起，理平凌的袖：“不为例便是。”

裴鸣岐解释：“闻人县令与我旧友有几分肖似，我才……”

乐无涯嗤笑一声：“方才说是妻，现在又是旧友。裴将军的味倒是一成不变。”

裴鸣岐不作分辨，略带试探地：“你可知……乐无涯？”

乐无涯微微一：“哦，有所耳闻。裴将军以此人与我相比，不知是盼官早死，还是盼官行悖逆之事，造三千恶业，遗祸社稷？”

“他并非如此！”裴鸣岐意申辩，但话到边便又止住，不可遏制地厌恶神，“……你知什么！！”

乐无涯一脸忠耿正直地怒视于他，直到他在气恼中拂袖而去，目才慢慢归于柔和。

远方遥遥传来孙县丞殷切的问候：“裴将军这是要走？”

裴鸣岐一如既往的暴脾气：“！”

但鉴于他撂这句话就龙卷风一样刮了去，倒像是自己自觉主动地“”去了。

孙县丞拭着汗，来到后堂：“太爷，裴将军这是……”

乐无涯：“哦，被我气跑了。”

吵架归吵架，不妨碍他狐假虎威。

孙县丞顿生尊崇之。

刚才裴鸣岐怒火滔天地从他边过去，好那大个儿，一掌抡过来，足能把他扇飞过墙去。

孙县丞正在心里重新估算乐无涯的分量，就见乐无涯盯准了他，灿烂一笑。

不知怎的，孙汝后背登时起了一层寒粟。

乐无涯：“孙县丞，昨天没谈完，我们再心罢。”

……

满心愤懑的裴鸣岐气冲冲卷衙门，三步并作两步跨台阶。

副将习以为常，将鞭递在他手中。

裴鸣岐沉着脸吩咐：“买些上好的伤药，给姓闻人的送去。”

副将吓了一：“您……”少将军难不成发疯把县令大人给砍了？

但看裴鸣岐上并无兵刃，他略略放了心，试探着问：“刀伤药还是金创……”

裴鸣岐不耐烦：“都买！你再废话，我叫你自己掏腰包给他买个药铺！”

副将一个字不再多说，炸雷似的应了一声：“是！”

他继而正：“少将军，钦差大人既然走了，南亭事宜我置就是，军中杂务……”

裴鸣岐打断了他：“我就留在这里。”

副将又是炸雷似的一声：“是！”

“备好笔墨。”裴鸣岐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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