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回来？”

闻人约眨眨睛。

在确定明秀才无罪后，他便已经构想好了一切：他们就这样将错就错，各在其位，才最稳妥。

来前的他心怀万千歉疚，觉得自己这个小官卑微，前途艰难，着实是委屈顾兄了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，“顾兄”本没打算多停留。

闻人约轻声：“顾兄，我知我不佳，你才超群，要你用我这样的份，是委屈你了。”

乐无涯：“不。”

……不是不好，是太好了。

清白、净官声、一张白纸。

那都是上辈乐无涯求之不得的东西。

也正因如此，他不应去拿。

闻人约听他不嫌弃自己，也有迷糊了：“那这……就不换了吧？”

乐无涯一把扯住他的衣领，脆耍赖了：“不成，你给我换回来。”

闻人约受此一拉，被迫低来。

看到自己的脸这样鲜活而陌生的表，他小心地了一：“为何呢？”

乐无涯：“我的事已经完了，你留着我没有用。”

闻人约：“……”

他觉得他这位顾兄的话说得古怪，仿佛是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一样趁手工似的。

“我非是因为你有用才要你留。”闻人约问，“顾兄，我若回去，明秀才该怎么办？”

乐无涯理直气壮：“那明秀才本来就要死了！”

闻人约：……也是。

就算他们不曾换，明相照也活不过他们去找他的那个夜晚。

闻人约轻叹一声：“可他还有老母要赡养，不能一死了之。”

“等我们换回来，你还怕没有照应他母亲的机会？”乐无涯觉得自己颇有理，“我答应过明秀才，死后闻人约会照看他的母亲，又没说是哪个闻人约！”

闻人约：“……”从那时起，他就没有想留来吗？

乐无涯懒得同他再说嘴，起便走。

闻人约：“……顾兄什么去？”

乐无涯心平气和：“我寻死去，记得来捡我。”

闻人约闻言，大惊失，急忙扑上去，一把从后揽住了他的腰：“顾兄！不可！”

明相照生得人大、手脚，虽说是个书生，但为了贴补家用常在外工作，力气不小，一把便将他抱了个满怀。

乐无涯在他怀里扑腾半晌，未果。

闻人约这是个文弱书生，拉弓都只能拉力最轻的，在这一蛮力的大个面前，实是难以为继，再加上此人为了阻他离开，了死力，乐无涯又疏于锻炼多年，想使他少年时习得的那些功夫，也不可得。

乐无涯累得气吁吁：“你到底要什么？”

闻人约不吭声，怕力。

乐无涯委屈：“我已经死了，我回去还不成啊？”

闻人约还是不说话。

乐无涯：“……”

算他倒霉，托生在这个一的犟上。

他自暴自弃地往他怀里一：“勒吧勒吧，勒死我算了。”

察觉到他不再挣扎，闻人约有心放开他，可据他对这位顾兄的浅薄了解，他是个狡猾，万一是诈他呢？

于是，他一把将乐无涯打横抱起，用脚把门带上，才把他放到床上，在他侧坐定，直直看着他。

乐无涯被他这样直白地盯着，简直要气笑了：“一双大珠直看着我，琢磨什么呢？”

闻人约诚恳：“在想如果把顾兄绑起来，是不是不合统。”

乐无涯一本正经：“何止不合统，简直恩将仇报。我咬死你。”

闻人约失笑：“顾兄，我们好好商量，行吗？”

相逢（二）

见挣不过闻人约，乐无涯即使不想，也不得不和他“好好商量”了。

“各归其位，不是很好吗？”乐无涯珠一转，便了个馊主意，“我找两绳去，咱们俩吊在一，我只要一走，你便补上位置，如何？”

闻人约很认真地思考了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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