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脚力好的衙役，奔去小福煤矿提人。

小福煤矿距离县衙颇远，需要些脚程。

另外两个衙役们登了尚仵作家门，依令传唤尚仵作的妻，捧着完好的藤条箱及钥匙，一并带返回衙门。

尚仵作妻乍逢惊变，也不敢抵赖说嘴，老老实实地佐证了尚仵作的言辞。

她亲手用钥匙打开了藤条箱。

里用蓝布包着一包银两，落了一层细细的灰尘，显是许久没有启封过了。

不多不少，正好二十两。

这布料十分寻常，送礼的人也没蠢到张纸条标明“xx某年某月赠与尚俊才”，一时间难以分辨是谁送的。

乐无涯端详片刻，取来一张雪白宣纸，和一柄验尸用的净细刷来，在布料上细细扫刮，将上面的积灰扫至宣纸上，竟扫一层薄薄的漆黑细土来。

乐无涯灿烂一笑，放刷，将宣纸上的细土包好，叫人用净的纸袋封装起来。

办完这事，乐无涯着意瞄了一滴更漏，似是在计算时间。

心算了一会儿，他转向了孙县丞：“孙县丞，衙还有多少名衙役？”

孙县丞恭敬答：“太爷要连夜审案，二十名衙役全都到岗。去小福煤矿的有三个，现在衙还有十七人。”

乐无涯：“刚才那两个去尚仵作家取箱的，暂留堂听用。其他十五个，全都上堂来！”

十五条膀大腰圆的大汉鱼贯上堂，齐喝一声：“在！”

乐无涯：“何青松。”

何青松便是今日午跟他去抓赌，亲见到乐无涯一箭倒葛二的。

乐无涯：“你来带，每个人去小福煤矿账房附近取一捧土，用布裹了带回来。顺便，提五名矿工回来。”

乐无涯确实大方，说是给他帮忙有好，回来就兑现了。

好实实在在揣兜里，何青松正是斗志昂扬之时，声如洪钟地应了一声：“是！太爷，提哪五个？”

“我要看上去孱弱的、音不是本地的、最好是此时此刻还在矿中工的。要你们自己挑，谁挑给你们的都不许要。你们三人一伍，彼此监，一伍挑选一名矿工带回便是。”

说完，他抬了声音：“若有人想看闹，也可跟着一起去啊。”

这案审得实在有趣，有来有往，还颇有互动。

百姓们正看得神百倍，闻言，的确有几个拳掌，想跟着一起去的。

但人群动了片刻，便又静了来。

这和刚才乐无涯请人上堂看尸不同。

小福煤矿是什么况，不少当地人心里有些猜测，却实是不便明说。

而不知的姜鹤迷糊了一。

既然都是去小福煤矿，为什么要分两拨去提人？何不一起提来，岂不是更方便？

不等姜鹤想明，堂上的年轻县太爷就笑微微地盯准了自己。

“这位。”乐无涯一指姜鹤，“替本县走一趟，如何？”

姜鹤：“……啊？”

姜鹤：“我？”

乐无涯笑：“是啊，方才你就站在最前面，如今又见你似乎十分想去，当真是心之士。”

姜鹤眨眨睛，还是没琢磨透。

……他看起来有很想去吗？

乐无涯加重了语气：“先生，请跟去看看闹吧。”

姜鹤觉自己仿佛懂了些。

他老实地一：“好。”

一队衙役气势汹汹地扑夜之中。

姜鹤慢吞吞地跟在最后面，去衙门附近的客栈牵自己的，从褡裢里取一个细的灰布包裹，四环视一圈后，微咬，了一声哨。

另一个人鬼魅似的从影里冒了来：“姜哥，何事？”

“再叫一个人去旁听审讯，别漏了什么细节。你再去通报两位小主一声，我被闻人县令去，替他些事。”

那人一怔：“咱们是替小主事的，那县令为何差使您去办事？”

他还有半句话，压着没说：……您也肯听他的？

姜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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