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桑桑，你与盛逾的婚约本就是父母之命，你嫁他，不是什么会落人的事，反倒是他们，倘若非要毁了这婚事，才会落人。”

沈元白看桑渡，他神略有些复杂，“桑桑，我先前迟疑，只是有些担忧，须弥宗山路远，倘若你受了委屈，我都不能第一时间知晓，更何况是护着你，替你主持公呢？”

方寻青轻手轻脚地退了去。

屋里便只剩沈元白同桑渡两个人。

在桑渡的记忆中，在

她年岁渐后，便稍有这般同沈元白单独说话的时候。

更多的时候，沈元白只是溺又祥和地望着她。

现在，沈元白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。

他看着桑渡，看起来，并不大像宗门的宗主，反倒更像寻常人家的辈。

“桑桑，须弥宗是第一大宗门……”只是话刚刚起了一个，沈元白却又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，他看着面前的人，眸光微凝，烛火悠悠中，他仿佛看到了一对年轻的夫妻，跪在自己的面前。

那回忆裹挟着沈元白，让他双微微泛红，过了许久，他才抬手拍了拍桑渡。

“桑桑，明日须弥宗的人过来之后，你去大殿寻我一趟，有些你父母的东西，我要给你。”沈元白看着桑渡，却又像是透过桑渡看着别人，“桑桑，你记住，你嫁盛逾，绝非攀，若是在须弥宗待得不开心了，只回来便是。”

“我们呈莱宗虽不似须弥宗那般，是世间第一大的宗门，可我们的人，却也不会叫他们轻易欺负了去。”

“呈莱宗是你的——”沈元白声音微沉，似乎是在说什么特别重要的事，他望着桑渡，一字一顿，说得认真，“整座呈莱山，都是你的底气。”

可前提是，她得有命活着。……

-

呈莱宗上，冬雪停了，只剩雾气萦绕，看起来白蒙蒙的，不大看得清连绵起伏的山。

上山的路上，盛逾眸微垂，睛里盛满雾气，叫人看不大清绪。

宗尧跟在盛逾后，山路虽有些崎岖，对于他这样的修士而言，却也不是什么难事。只是……

宗尧小心翼翼地回看向后方。

他们一行五人上山，另外三个，已然是发斑白。

那三位，是须弥宗三位资历最老的辈。

他们这些年，在须弥宗中，不见得实力是数一数二的，却是活得最久的。

其中那位走在中间，发全白，手里还握着一把拂尘，看起来仙风骨，超脱尘世的，在须弥宗初成立时，已经在了，这须弥宗上上，怕是找不到第二个比他年纪还大，资历更老的。

宗尧收回视线，又悄无声息地抬看了盛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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