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的很适她的浪汉衣服。

在杨糕的指引，她时而穿梭在小土包之间，像是落什么失落的世界；时而遥望大片荒芜，如同一个风尘仆仆的火星旅客；时而又以孤独的柏油公路为背景，仿佛一朵末路狂。没人知她的终在哪里，却能从神看她一定会启程去远方。

常理来说杨糕作为摄影师，拍着拍着肯定是要鼓励式夸奖的，但是在给陈睦拍照的时候他的夸奖竟完全没有鼓励成分……他是真心觉得不错。

他甚至不得不稍微收着，因为夸过了陈睦会开始得瑟，一得瑟照片就变味。

“好，这个神也不错。”他说着从地上站起来，又去看，“然后我们爬到上面去再拍两张吧，拍拍风景。”

“啊，可以吗？”陈睦说着拍拍一个低的土疙瘩，“这算不算破坏地貌啊？”

“不算，这里成千上万的小山坡，爬山不算破坏的话这个就不算。”杨糕说着已经从一个缓坡上去了，陈睦随其后。

视野更加震撼，向雅丹腹地看去，能够受到大自然鬼般的压迫，无穷无尽的小山包连接天际，像在引冒险者。

但是任何一个尚有神智的人都知，这是一段有去无回的旅程，迷失了就很可能再也不来。

于是心闪过的，倒很难说是恐惧，更像是敬畏。

以及对于吃土吃到饱的崩溃。

陈睦来的这两天确实风大，站在吃的土就更多了，她赶转向背着风的方向，发便像拥抱她一样从后往前一飘。

杨糕赶忙抬手抓拍来。又是神图一张。

“这你也拍？我发都得跟疯似的。”陈睦边说边扒拉着嘴里的发丝儿，“你不是故意拍我丑照呢吧？”

杨糕刚想跟她这张图有多绝，闻言真是一分享也没有了，偃旗息鼓地兀自看起了之前的成果。

说实在的他心复杂的——拍了彩的照片他当然开心，但是也不知是因为这些照片给他的心理暗示太还是怎么着，他居然觉得陈睦有很沉一面，他会觉得陈睦很漂亮。

这算是艺术家对缪斯的吗？之前也没听说摄影还会有这方面心理问题啊。

他一张张往前翻看着——确实今天的风格更加适合陈睦，她真的好自然，没有什么表演痕迹，好像她本就是这很，很勇敢，能在艰苦条件顽生存的人一样。

尤其是刚刚拍的大风她的发梢，她回过的一瞬，像是被发拥抱了，又像是被风儿拥抱了，她和这粝的雅丹合为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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