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还有重的油烟味，靳斯年往房里走了两步，便不再往前。

他目光审视地扫视周围，似乎在打量她的居所。

棠妹儿垂手，站在一旁默不作声。

上一次靳斯年来得突然，她傻傻的站那，他问她答，既不会请客人坐，又忘记给客人倒。

她已经表现得很失礼，但今天似乎更糟糕。

靳斯年再次登门，棠妹儿比之前还要窘迫。

是心理上的窘迫。

直接被金主审视她的贫穷，还不如她在床上求饶。

上的碾压，来自于男与女天然的差异，她求饶也无可厚非，但份地位的差异，却令棠妹儿再一次产生微妙的自卑。

“靳生今天不是海么，怎么有空找我？”棠妹儿想把气氛岔开。

靳斯年看她，没说话，但里的意思很明显：他想来就来，金主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。

棠妹儿已经可以渐渐读懂靳斯年了，讨他兴并不难，那就是——别问，服从。

金主夜晚找上门，除了那事，还能图什么。

棠妹儿很有自知，“靳生，现在吗？”

靳斯年盯着她，昏黄灯光，棠妹儿肤玉白，嘴不施粉黛，依旧有嫣然的泽，此刻她在往自己上蹭。

靳斯年冷笑一声，把人从上扒来，“你自己闻不到么，上一油腻腻的味，谁肯同你。”

棠妹儿神有狼狈，“那我去洗洗。”

她说着，刚要跑，一把被靳斯年重新抓来，他微不可闻地叹一气。

“人家都夸棠大状聪明，实际却傻得到家，你都知我要一间办公室，却不知给自己要栋屋？”

金丝笼鸟也好，也罢，她还不够……

别看棠妹儿来港已经5年,其实她去过的地方不多，兜兜转转的，也就认得几市井街,是后来,她接了靳佑之的案,才开始见识红港荣华。

街被霓虹切割,一闪烁，是鲜红淡绿的夜,大概是楼层偏的缘故，看这世界不够,有朦胧幻意。

不过,今晚是奇幻的。

棠妹儿先是着租屋,转过,靳斯年就送了她新房,还是连夜搬家，像不像书里的童话故事,午夜12钟声敲响，灰姑娘回到南瓜屋，而她却变成了拥有城堡的公主。

卧室只开一盏小灯，落地的金属杆撑起米白的灯罩，像一只孤单的白鹤。

棠妹儿裹着粉白的浴袍走来时,靳斯年就坐在朦胧的里,修双随意搭在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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