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妹儿轻车熟路，把打好的饮料，一杯一杯码在柜上。

“我也没什么，不用我，你忙你的。”

陈芝俊没走，反而挠挠：“你看这个摊，有当年的影吧？”

棠妹儿笑鼓励，“比当年还好。”

陈芝俊一张阔脸涨得通红，想说什么，这时，又有客到，打断了他的雄心壮志。

陈芝俊大嗓门应了一声，来了！

他嘱咐棠妹儿：“我先过去，你找地方坐，”走了几步又回来，“外面烟大，别熏到你，你去里面坐，阿妈也在。”

棠妹儿：“嗯，我正好给伯母上香。”

小店后厨旁有间储室，面积不大，一边存放米面油，一边供香案。

西刚刚打扫来，见棠妹儿来，冲她笑笑。

程不知走了多少比遍。

燃香，举，棠妹儿诚心三拜，然后灰炉。

这一次，西与棠妹儿再次相视而笑，两人多少有些难言的绪。

棠妹儿：“我刚到红港，差被人拐龙凤楼，幸好遇见伯母。”

西失笑：“我阿妈好勇，扬着炒勺，追那群老鸨仔，足足打了一条街，我和我哥都看呆了。”

也是从那时候起，棠妹儿留在了陈家，和陈家母凑成一家人。

她夜晚帮忙摊，白天读书复习，在棠妹儿颠沛人生里，这一年堪称最温最踏实的时光。

西慨：“可惜阿妈死得早，连你考上港中文，她都没看到，如果活到现在，她知你赚大钱，简直要开心死了。”

恩无从报答，人地无人分享，孤独在此刻放大、放大，悲伤忽然而至。

小小暗室里，呼声默默，两个女孩好像回到了陈寡婶临死前的那个午。

停掉了所有仪的病房里，死神化医生，冲她们摇摇。

“没钱就没得治咯。”

“最廉价的烟也敢一包接一包的，阿妈不得肺癌谁得肺癌。”西用抹布了香案上的照片，叹上一气。

棠妹儿安她，“粉档重开，以后生活就上正轨了，伯母在天有灵，看到也算安。”

西：“这话不像你说的，你从来只信自己，什么时候改信鬼神了？”

“就刚刚。”

西一哼，随后两人一起笑起来，霾散去。

老店重开，客人慕名而来，生意奇的好，棠妹儿和西帮着陈芝俊一起打理，一直忙到半夜打烊。

陈家兄妹持送棠妹儿回家，但无奈还有第二天的材要准备，棠妹儿与他们别，一个人从南京街来。

夜间士还有最后一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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