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东看了一会，问我封后典仪是什么时候。

“个月十六。”

“哦，”他说，“大概我留不到那个时候，不能来看你嫁。”

这么快，他又要走了。

“小冰，这样，你是兴的，对吗？”

他是指我嫁人的事？我当然兴。

踯躅几步，光闪烁着鎏金的喜字，他眯起睛：“若不是为自己兴，其实没必要这么…”

怀东哥哥，你是永昌府督军，别说傻话了。

弹走落在他肩上的灰尘。带两瓶桂酿回去吧，是雍州酒馆的香味。你也不用担心姑，我会照看她的。

“小冰，”他低，微微叹息，“小时候嬉笑打闹，总觉得我们几个要永远在一起。谁能想到，如今各自走各自的路。”

到了九月，后院的枫叶开得正好。月初要分发例钱，这回我邀请各司的事姑姑来琼华赏枫叶。摆好案几茶炉，他们很快到了。女的一律波纹披肩，男的都穿小羊靴，个个气派又整齐。

走到拱桥，他们聚在汀议论红叶，见我来了，都欠问安。

“请坐。”我说，枫树已案几座垫。

大礼未成，我还不是皇后。今天为小辈，请各位姑姑喝杯茶，你们侍奉廷多年，这是替陛和太后谢大家。总共来了五人，崔秀师徒，勤司和绣坊的主事女官，还有一位是伺候庆禧朝老主的人。

我对最后一位笑：“这位姑姑脸生，我没见过。”

那人站起，朝我一福：“老婢本家姓苗，庆禧三年，起初分在礼乐局学敲玉磬，后来那犯事，被贬到勤了好几年。前些天老太后问，当年那些乐还剩多少，叫我收拢归到库里。今天听娘娘召唤，所以一起来回禀。”

原来是这样。我慢慢，又对崔事说，放在库里多少东西，都要登记造册。

他们师徒两个连忙答应，连册也带过来了。

翻过几页，不过是些琴箫笙簧，钟鼓铃钹，还有箜篌几架，颜式样也描绘于一旁。对了，常夫人刚时，也分在礼乐局。难怪她特别留心这些东西。

合上乐册，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些琐事。

“今天找各位来，是要告诉大家，先主中毒一事，大都府已审理完毕。公文今早发，困在府衙大狱那些人，明天就能来了。”

他们几个互相看看，又一起看着我。

翻开右手边公文的抄报，继续说：“廷总共牵涉四十九人。中殿随侍十六人，膳房十二人，还有十几个，是当年调去九鹿打扫的，包括廷总事伍象。先主死后，伍象自尽，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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