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永昌回来的路上，每次想到小冰，总忍不住将她和南世家联系起来。回到故土的两年，这个姓氏一直纠缠着我。小冰也不再是那个失魂落魄的女孩了。有一天我猛然意识到，当年她跑到邺城找我，就是为了复兴家族。南世家轰然倒塌，它的继承人要找新的依傍。那年在万家庄，我曾经清醒过，骂她利用我。那时的她对我而言，只是迷恋的一个女孩。于是没过多久，气就消了。如今却不同，这个姓氏压在。世族联姻与血脉共，雍州的风可以到中原每个角落。我对她的迷恋，等于让这个家族再度兴盛。

初夏的风轻轻，地上散着桃粉的。她依然是那个模样，裙曳地，轻罗束腰。只是面很苍白，再仔细看，她又瘦又苍白。她见我不吱声，就轻声说：“昨晚喝了药，睡得太沉。没去亭接你，陛不会怪我吧。”

于是和上次一样，刚才的揣度和顾虑都抛诸脑后。我一把抱起她，她后脑勺堆起的发真好闻。想起王琮在邺城对相好说过的话，我依样画葫芦说了句，我很想你。

她很自然搂住我的脖，坐在案上，正好与我面对面。对于我炙的，她从不回应。摸一摸我的胡，就轻轻咬我的。我从心里笑来，一手将她倒，案上的笔筒砚台撒了一地。于是外的內监敲了敲门。

小冰推开我，鼻，说我上怪臭的。

我便拉起她：“你帮我洗澡，还要洗。我不要他们碰我。”

浴桶放在厢房，跨过门槛，她瞧了內监几，又同他们说几句话。我回叫了一声，她才慢慢跟过来。

“陛，你挑近的官，可要仔细。”发散开，泼上皂，她轻轻几，“能看见刀光剑影，却看不见棉里针。想想宣和主君是怎么死的。”

“这些人是前桥阁挑的。我也不要他们近服侍。”南岭带来的影，我最讨厌这些人。

反正等你嫁给我，就能天天近服侍我。她的手指挲几位，我有些昏昏睡。

“陛，怀东哥哥不回来了吗？”

我咳一声，回答：“是的，他自己想留。你要他回来吗？”

她停顿半晌，随后说：“姑老了，总想儿孙在旁。”

我睁开，每年都有休沐，送信去他回来就好了。

“对了，他对我说，今年七月，他想去雍州拜祭。我答应了。连着中秋，再叫他回家一趟。”

温淋在上，我甩了甩发。她又叫我仰面躺，拿起篦顺发结。

“我在乌潭老家有个亲，嫁到陵卢氏。”她接着说，“沉船那年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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