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平康王为人不错。连羽林卫也买他的帐。”

玉姑立刻接：“我也这么觉得。自古再能的主君，都少不得助力的臂膀。城的饥荒全靠他平息，打开王府的库存接济贫。他们府上的女人已斋戒十来天，逢双日必佛堂听经，从清明跪拜至黑夜，祈求永昌之难化解，新君能尽快回都。如今京都的女人们都跟着大妃去佛堂斋戒，心心念念只愿国泰民安。”

我抬起，窗外叮咚的雨声连同遥远的哀伤渐渐模糊，脑中却清晰现一群在俗世中诵经念佛的女人。

“真人。我要快些回去，这样的好事如何能少了我。”

京都斜影（二） 新年过得真闹心。大伯……

新年过得真闹心。大伯又在矿场与人打架, 叫人用铁铲捶了脑袋。爷爷在除夕前几天坐车走了。他一把年纪，佝偻着背，上车后直气, 我看着都心疼。家中的小辈们聚着也无趣, 当家的走了, 几位婶婶无事可, 难免聚在一嚼。碰上今年细粳米收得少, 各房不够分，母亲又说国丧未过，将裁衣香料两项银钱免了，众人越发怨怼。到了祭祖那夜吵闹起来，说母亲委屈活人就罢了，连祖宗的供给都吝啬。

只是听说去年田庄的收成很差。秋季节冰雹连雨，牧场遭了殃, 羊自然也送得少。母亲已经尽量周全，祭祖的供品分列一样未少。可女人对女人的不满是不需要理由的。母亲主家多年, 家中一分一厘的销都听她摆布，趁祖父不在家，众人的嫉恨都发作起来。

“大伯在矿场生多少事，家里赔掉多少银两去救他。北边的牧场也给收走了。可家里人都不说什么。”我看着母亲微垂的, “阿娘这些年早起晚睡，连人夫都笑脸相迎, 如今只是节省一年的日常用度，他们凭什么给我们脸瞧。”

我把梳扔掉, 气呼呼鼓起腮帮。

“我早说过，阿娘以后不要家了。自己担着那样重的责任，在旁人看来, 非但不说你的好，还觉得你卖才。”

尤其是女人，太能不是好事。有一天连枕边人都忌惮你，这样更糟糕。

“这些天阿爹也不回家。婶婶们这样吵闹，他应该来帮你说说理。”

母亲拨着算盘珠，压没听清我的话。

“我是天生劳碌命。”她只是叹气，“将来给你寻个好人家，不要这样累才好。”

老家敲了敲门，说里来人了。

“庄嬷嬷过来请大姑娘。”

又是绿桃。她寻死觅活不是一两次了。我的眉心都拧在一，实在不愿意伺候那个祖宗。

母亲站起来，笑：“喜儿答应过娄娘，午后去看望她父亲。告诉嬷嬷，待会儿我随她见公主。”

她把倒碗，浮细细的雪白的纹理，随后用盖仔细封好。

“可怜的孩。喜儿，她比你还小呢。过几天，你再去陪陪她。”

我垂，提着跟在后面。其实哪我都不想去。

娄伯伯的府邸大门给锁住了，我们的车停到角门，老在门栓好缰绳，引着我往走。前厅的门关着，显然很久没有迎客。院里光秃秃的，冬日稀落的光毫无生气。只走到回廊，里面边传来争吵声。我听一听，立刻分辨其中有娄娘激动的嗓音。

他们家的老见我停脚步，就低说：“这是我家小爷和大小在争执呢。大姑娘别见怪。”

我便问，娄夫人在哪里。

老摇摇：“夫人去安福郡主府了。她同我家那位小爷是不能待在一个屋檐的。”

多大的仇呢。我抿抿燥的嘴。我家几位叔叔各自娶上好几个女人，闲暇时还围在一打牌。看来各家有各家的烦恼。既然娄夫人不在，我把□□给老仆。

“这是家里庄上送来的，兑在米粥里给病人吃最补。若吃得有效，隔几日我再送一些。”

别家的事少参和为好，我准备告辞。老仆却絮絮叨叨，总要让小来送一送才好。他跑去请示主人，我只好留在院里。午后的天气不算冷，再次细细看这座府邸，往日它总有刻意经营的繁华，像戏文里不真实的布景台。娄伯伯与这样的戏台不般，我心里想，睛注视窗格上的雕，这些致的东西都是他夫人的主意吧。

角门又传来车轱辘的声响，又有人来探望病人。我伸了伸脖，见一行人直接走来，领是个壮汉，绪着胡须提着刀。隔着窗格的镂，又有一个女人跟在后面，纤细的腰，踮着矫的步。我猛然想起来，那是九鹿山庄的南小。那个夜晚的每张人脸都刻在心里，更何况她原本令人印象刻。她来这里什么。我差忘了，娄夫人和她自一个宗族，她们都是南世家的人。

难她来探望本家姑母吗？恰好娄姣姣从院走来，她旁的老则抬寻找我的影。我从月门绕回，刚好迎面而上。另外两个女人也没在意我，瞪大骨碌碌的珠相互瞅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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