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岔开他的话：“什么时候到家的？见过绵夫人吗？”

少年抬起，毫无遮掩地急切说：“昨晚已见过祖母，她一切安好。老人家与我商议很久。陛，雍州的那条海峡曲折蜿蜒，有许多看不清的暗沟，我想带人去打捞一回。里去的人不熟悉海路，也许看得不仔细…”

“陛，请允许镇国公府前去雍州祭拜吧。”等到殿中安静，他猛地一记磕，不依不饶，“世叔是我的恩师，我从小在那里读书骑。”

临行前，他对我说，他在蜀地已经成亲了。

“在盆地和兄们同吃同住，没吃什么苦。大家都和和气气。”他那么随和，自然看其他人也随和，可他却埋着，“但我不该走的，蜀地随时可以去。可雍州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我端起茶盅，示意他别说了。既然在外奔波许久，就回京都的宅好好休息，宽辈，少惹她伤心。

“娶的是南家的女儿，世叔生前给我订过亲，祖母也同意了。”

我把茶盅砸了。

有人探张望一，又有人来把瓷片扫走了。男孩宽大的倔地扳直，嘴翻起了，弯成委屈的弧线。我本来想喊他多多，安排大公主跟他学习骑，如今瞅他愁云惨雾的眉，那心都打消了。

，退有章，却不懂以迂为直。我放册文，心里有兴，考绩的人和被考的人都不错。

“我本无意伤害他。怀东，也许有人议论过…你别相信。”我松开眉，“船沉了，其实我也很难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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觑瞧着，他对师兄倒是一片忠心。

“既然如此，就待在里学学君臣之礼。”

“我不需要休息。”愣愣脑的男孩朝我喊。

“那陪陪老人家，她的指望都在你上。”

“当时怕你吃不起苦，如今看看，人倒一些。”我微笑，却见他并无半分喜，又问，“怎么心事重重的？”

除开阿志，他是最悲恸南氏的人了。真奇怪，这两人原本与这家也什么关系。当时阿志也用纯净的睛打量我，她在怀疑我，我与她大吵一架，她死前都没释怀；而这个青葱男孩，他声声说不相信，他不相信什么，还是他只能这样来反抗。

“我不相信。”他低，“一块碎渣也没捞上来。我什么都不信。”

“祖母说了，老来从。我任何事，她都不会说什么。”

我告诉他，你的恩师在天上，哪里祭拜都一样。可是男孩的目光在晨光很纯粹，我挡不住他的赤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