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家针安我：“殿放心，这两位来得很隐秘，不会有人知。”

又过了一个时辰，几位老者都去睡了，我与郭池还守在前厅。如果明天就折回邺城，让小冰跟随青川回到朔方，我总是不甘心。皇叔如此忌惮南氏，小冰也是一介弱女，而屈巾本不可靠。屈家军会倒向我吗？小冰的想法太天真。她成在名门世家，认为靠姻亲能左右十万大军的意志。她没有见过残酷的格斗场，格斗场只有胜者才能发号施令。如今皇叔才是那个胜者。

我在漆黑的夜里琢磨，怎样也找不到路。郭池则在闭目养神，他从来不多思多虑。直到天渐明，他突然睁开。
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
果然有人叩门，他小心翼翼靠近门。

接着来人哑着嗓喊：“公，我是王琮。“

我并没有松气。他一夜未归，一定有事发生。

“公，”他来后，一把抓住我，“庐江郡府诡异得很，大年初一在练，我盯了他们很久。不小心睡着了…”

这时万家针也披着衣服来。王琮就把看到的景又说了一遍。

“无人告假，全员练。你们说奇不奇怪？”他嚷嚷着。

郭池一顿，问他：“后来呢？”

王琮不明白：“后来，后来我就回来了。”

我转问万家针：“你没把我来皖县的事告诉其他人吧？”

万家针说：“殿，请相信我。我以雪儿的名义发誓。”

郭池一把推开王琮：“把他们叫起来。我们立刻走。”

王琮依然不明白，不过他得懂我们的，知我们都很张。

我沉思片刻，看见门竹笼里扑腾的鸭。如果在回程路上遇见兵更危险，年节中官清冷，无人应援。

“芋！”郭池促我。

我了气，决定，让王琮把布防在梅家渡的五百人调过来。

“什么？”王琮同郭池一起反对，“调兵外郡？我们先前没这么过。”

如果此刻皖县的已被围住，那我们也走不了。昨天城的时候，城门已置好围栏，有人仔细盘问过万家针。

王琮终于明白我们在担心什么，他立刻说：“五百人哪里够。我通知大哥，让他带人过来。”

郭池随即把他推到一边，铺开地图同他讲解路线。

我架起窗格，让清晨的空气扑来。皇叔一直在监视我，没有一刻放松过。而我必须很努力与他应对，才能保住自己，和自己在乎的人。

归来的王（六） 宣和九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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