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很谦逊，对于南岭她当然相信郭池所言，对遥远的西州也很好奇。可是她心同她的一样，信四海之中原为上。不同于我，我不由自主地伸展了背脊，觉有些疼痛。

“哦…”小冰叹，“金线鹤娘是谁，她也是你们万姓家人麽？”

那一夜很快就过去了。我翻来覆去，半梦半醒。一会梦见琼华房梁坍塌的场景，一会儿小乌娘在唱故国家园梦；囚禁在南岭时，老有人扣着我的脖拳打脚踢，好不容易逃回到邺城，又要面对皇叔的猜忌与监视；母亲仰仗我，郭池带着全家跟随我；万家针要我救她的女儿；还有一个女，她陷在泥潭，挣扎挽救她的家族，她伸手朝我求救，而当我也伸手时，抓到的竟然是那枚远古传的绣。

那时我们正在

小冰接过万家针递来的绣，对他的手艺啧啧称奇。老人家眯起睛，看她系在腰上，然后满意笑：“这些远古陈旧的式样，倒和小娘很般。”

王琮哈哈大笑，睥睨他说：“让你别去了。真丢我的脸。要真什么事，还是直接去邺城找大哥靠谱些。那些人布防在梅家渡有什么用？一惊一乍的。”

我也转望着那枚绣。万家针真是位智慧的者。而小冰则在沉默片刻后，说：“万伯伯说得有理，比我们这些俗人看得远。”

万老爷笑：“鹤娘并不姓万。她是淮的绣娘，听说他们家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前朝。到她这一辈家族没人了，她也没有女，就把全功夫给我爷爷。”

驿站的客房取，炭火炙烤着我的脸，我突然想起庆禧十三年，琼华陷烟烈火的场景。周围的一切都被抛到空中，然后在烟中坠落。时隔太久了，我只记得此起彼伏碎裂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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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我爷爷的手艺，”他继而解释，“他拜了金线鹤娘为师，苦学绣艺，才能有万家庄今后的成就。”

“王朝替和家族兴亡是不可避免的事，”他对她说，而我也坐在近旁，“幸好绣品的手艺可以传来。代代相传，即使万家庄今后不在，只要世上有人承袭这门手艺就很好。”

第二日清晨，我们便到达梅家渡。王琮说，如果中间不停留的话，夜就能赶到万家庄。郭池于安全考虑，当然同意不要沿路过多停留。他没从过渡，在地图上反复研究，生怕哪里遭了埋伏。这时近一阵炮仗响彻天际，郭池本来张，差没起来。

财富。”

对面的女在烛火中转过脸庞，她举起那枚陈旧的绣，玄缎面上有一只引吭歌的金雀鸟。万家针跟随我们几天，知这位小娘是此行争吵和不愉快的关键，故而特别关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