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！他会这么好心…”另一个男人说，“咱们还没清楚丑寅卯呢，你可别掏心掏肺的。不过，你那个妹妹，也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
有时我觉小冰并不真正信任我，除了换药和喂饭，她很少同我说心事。她同王珒的话反而多些，不过令我更担心。他俩埋着灰暗的额，不知在低声谈论什么。然后，小冰会抬起睛，抓住王珒的胳臂，反复地恳求他一件事。我听不清她的话，可是她的神着实令人难受。那时我会推门而，她发觉我来了，就不再说话。

我已经不只一次撞见这样的场景。她没有完全康复的时候，王珒只是敷衍安她。到了宣和八年的新，屋外积攒了厚厚的冰层。两个男人扎了一架雪橇，载着我们妹俩在雪地上了几圈。她迎着风，浅浅的笑容。后来雪橇翻了个，我俩埋在雪堆里。我把她拉来的时候，她搓着我的手说，她不冷。

后来王珒就不再敷衍安她，他对她低眉顺的样也消失了，先前的大半年里，他的确对她奇的耐心。过完正月的一天，光很和，我准备给小冰晒晒被褥，推门而的时候，又看见同样的场景。她攥着王珒的衣袖，用发病时那癫狂的神，要求他什么。王珒正是退两难，见我来，顿时松了气。

小冰很恼怒，脸颊红，剧烈起伏着。她没有理我，独自陷角落的影，把大片光拒于外。王珒则一脸无奈，朝我寒暄两句就要离开。这时，小冰明显不愿让他走。

她说了句很奇怪的话：“小叔叔，我以为我们目标一致呢。”

王珒调过：“别把你的和我的混为一谈。”

小冰突然朝我求救：“青川，你说害死叔父和小月的凶杀该不该杀？他都不肯帮帮我。”她指着王珒，又说：“亏你千辛万苦救了他，他一都不恩，忘恩负义的小人。好了伤疤忘了疼，他连自己的父亲都忘了呢。”

我脚底的血瞬间冲到了脑门。他们不是因为沉船才死的？

王珒被她戳着脊梁骨数落，也激动地说：“对啊，你早该告诉你，把她得跟你一样。反正你们有西北大营撑腰，可以满世界去搜罗。最好把人送你到面前，让你亲手拨拆骨，这样你就满意了。”

我抓住小冰的肩膀。她则瞪着王珒，大大气。

到底是谁害死他们的？小冰，你可不能瞒着我。

王珒缓和心绪后，又问她：“怎么不说啊？青川姑娘可不像你那么脆弱。你也可以问问她，你赖以维生的家族还在不在？如今你能仰仗什么？你以为，那棵照拂安稳人生的擎天大树还在吗？这几个月你都闭养病，外面发生的事你知多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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