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什么？”我以为听错了，凑近了再听。

她哭了，哭得满脸泪痕。

“青川，好疼啊。”

在漫的血溃烂，脓结疤后，她终于找到疼的觉。

沉默的冰雪（二） 从小我对嫁人没什么……

从小我对嫁人没什么期待。虽然母亲嫁过两次人, 可她对丈夫从没满意过。我无权对亲生父亲有什么评论，他去世得太早，我早没了印象。可是对于乔叔叔, 每当母亲用炮仗脾气同他吵架时, 我都不遗余力去煽风火。

当时我还是个小女孩, 当然不喜这个额凸, 颌宽大, 手臂过膝的怪叔叔。可母亲吃过一次亏，知风度翩翩的男对婚姻幸福没什么助益，所以这回特地找了一个志趣相投的。可是没过多久，相投的志趣抵不过现实的龃龉，乔叔叔喜喝羊嚼大蒜，母亲完全受不了那个气味，最后还是闹得分居独。那时我最兴了, 因为这样就可以独占母亲。她是西北侯的女，在黄沙飞舞的朔方, 颈上系着红纱巾，英姿地唱九州颂。那才是她最开心的日。

十三岁那年，我被南世家当时的族南冒接回雍州，培养了半年礼仪后, 就去京都陪伴嘉宁皇后。皇后是与母亲完全相反的女，温文尔雅, 丽而忧郁。她与主君相得彬彬有礼，从来没有吵过一次架。庆禧老主把全给皇后打理, 逢人便夸赞皇后的贤惠；而皇后从不自行决定任何事，连窗纱换什么颜，都要请示陛的意见。他们肩并肩站在琼华, 被金帷幔和黑梁缠绕着。我私心觉得，皇后并不比母亲幸福多少。

所以我不从着急去嫁人。为皇后守丧后，我曾回到西北住过一阵。那时爷姥是我最亲的人，他照老人家为孙筹谋前程的想法，也为我找了一门亲事。于是我人生中最羞愤的时刻现了。在中依仗皇后的这些年，我把自己的段抬得老，而爷姥竟要把我嫁给来路不明的私生。我又羞愤又失望。那个乔铮是倡家人生的，早年养在河西驿站里，后来被他父亲捡回来。他五官分布得匀称，和乔三虎一都不像，我老怀疑他们是不是父。

最让我伤心的，是姥爷的态度，他分明为了补偿虎叔叔，才生这个主意。母亲固然有错，可他不该拿我去补偿。一气之，我离开朔方好多年，一直和南本家的亲戚生活在一起。

那是双十年华又心气傲的我，如今的我不会再如此冲动。再次回到朔方已是宣和五年，我受伤后跛了脚。爷姥嘻嘻哈哈像个小孩，他忘了英年早逝的儿，也忘了离家不归的女儿，更别提我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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