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九摇晃着脑袋：“危险哦，我看险之又险。回去报仇倒是其次，京都那边才危险。”

王玫斜睨他一，大概黄酒泛咙了，他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。

众人皆静默片刻，回味着那句险之又险，胃也差了。

我的目光忍不住落到王四的刀疤脸上，因为在席的人中，只有我和他没有喝醉。

“公为何不去京都呢？还是，公需要一个契机？”他问我。

迎面扑来的酒香让我有些松懈，为何不去京都，他是君我是臣，我若带兵城，就如同谋逆。我只能等待召回，这也是元老师告诫我的。

“久盘滞原地，容易心气俱疲。久而久之，对方不战而胜。”这是谁的声音，还是我心中的共鸣。

“我不能冒然行事，”我两手握着杯，忍不住吐心事，“太危险了。不仅仅是我一个人。冒然行事，会害了大家。”

炉里的炭火烧尽了，冬日的冷风化散了方才聚拢的温，我清醒了不少，重新看着王四。他和王玫差不多的年纪，右边脸有很重的疤痕，耳朵也少了一块。他是这个酒庄的主人，的确像生意人。

“公，你需要一个契机。”过了很久，他对我说。

我隐约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
“不要慌，稳住气。”他朝我笑笑，脸上的疤都皱起来，“也许契机就在前，你没有发现而已。”

归来的王（二） 宣和八年的腊月，这……

宣和八年的腊月, 这年很早就飘起雪。临近新年的时节，冰雪包裹着路面和屋檐，檐滴滴答答落雪, 落到掌心里冰凉冰凉的。南岭的天气都是的, 也很少见到雪。我带着郭池搞了一理规则, 主行定期洒清扫, 排污沟也划给军营去理, 所以邺城整理得很净，大雪飘落后则显得更净了，屋烤着火光，而屋外是一片晶莹的世界。

虽然前途凶险，但在当时的年纪，我是兴致的。我张贴告示，告诫各家各当心烛火, 计算着仓库里的粮，又想明年天清理一回河。我知京都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, 所以每封奏报写得都很详细，也许皇叔本不信任我，可我还是将琐碎的事记录了好几页，即使皇叔不看, 前桥阁也会誊录和归档。

郭池在郊外着军营，每月会过来几天同我会面, 他常说，是来打扫虱的。邺城的城门没有关闭, 往来的官畅行无阻。我与皇叔达成默契，维持表面的和睦。郭池老担心我的安危，他觉得我住的东南西北, 都有很多不净的东西。

有一天，他对说我，他又逮到一只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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