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东也很期待，他继续拆开那只黑锦，里面是一条纤巧的绯绦。绦本没什么特别，只是它的末端系着羽，一同样绯的羽。

“那是孔雀麽？”井生拿起来研究了半天，“是孔雀翅膀上的，只有翅膀上的才这么健硕。”

怀东表示他没见过孔雀，不过绦上还串了珠，明显给女儿家用的。

“那送给我吧，怀东哥哥。”我顺手拿过来，心里在思忖一些事。不过我没忘记朱翼，她难得那么安静，她拿了籽和绢帕，可这件明显更衬她心意的绦，她却没有抢。

宣和六年，我和朱翼成亭亭玉立的少女。有些是你非走不可的路，有些是你要放弃的东西。我把那枚耀的羽从绦上拆了来，我想把它锁柜里，可朱翼又把它拿来，她把它系在腰带上。

“小月，你知自己在什么？”睨一她罗裙上的羽，还有晨光她几乎透明的脸庞。

“我觉得好看嘛。”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，簌簌翩翩。

我低看账册，灰伯伯在这里了多少年事，他和南冒是同一辈的人吧，算起来比我了两辈。

“小月，我可是很喜怀东哥哥的，我也喜姑。你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吧？”

她坐到我旁，摇着，又扳手指。

“不知你在说什么…”

“你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人，”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提醒她，“你能承受后果麽？”

茶炉在我俩之间嗞嗞作响，隔着雾，她生气说：“我不知你说什么。”

“你要是继续装傻，我也没办法。”我也生气了，啪啪翻着账册。

“哼，我才不傻…”她夺过我手里的东西，“我早看来了，你想让我嘛。别以为我不知，你想让我去当尊菩萨，好保佑你们所有人的荣华富贵。”

我也站起来，同她大瞪小。

“就算是这样，那有什么错。”

她一脸委屈。

“你不着我。小冰是自私鬼。”

我自私？我刚要发作，大灰在门外待见。

屋势堪忧，朱翼泪汪汪的，而我冷若冰霜。

“大小，你怎么哭了？”老灰一直偏心自家的小，对我这位不速之客心怀芥。

我理好绪，不朱翼了。我朝他恭敬地微笑，又找了把大椅。

“灰伯伯，我想问问宣和年间货品登记的事。”册里都用红线圈注，我努力让他看清楚些，“你瞧这里，宣和三年五月，小麦玉米各五十斗，蛇胆十只，孔雀一双，西州鼓城。这样一句话就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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