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账册从第一页翻到最后，又从最后翻回第一页。

而王珒跪在他的脚边，一动也不动。

最后丰说：“这么看来，是我亏待了你？又叫你们扩编，又不给你们吃饱。”

他这样一说，其他三位大人连忙跪；而王珒亦不妙，将埋得更低。

因为厅中的官员都是跪拜的姿态，叔父和我也不好坐着，都站立一旁。丰看见了，突然将手上的账册扔过来，正好扔到叔父面前。

“师兄，你看到了吧。这本账是南府呈上的，你都看过了吧。”

他突然笑起来：“你说，他们该不该打？”

未及反应，他大步将账册回。然后，让我目瞪呆地，他卷起账本，疯狂地朝地上的人打去。

“叫你们贪得无厌！叫你们巧言令！”

他是把地上跪着的人，都当作王珒了麽。叔父拼命拉住他，中只说陛息怒。

这个场景太诡异了，而跪在地上的臣民们，居然没有一个动弹，听任他的发。

过了许久，等到帷幕外的雪再次飘落的时候，丰终于发完了。他气吁吁的，雪飘他的脖里，同他浑灼的汗混杂在一起；而其他人则被冻坏了。

“陛，”叔父也只能跪了，“请息怒。事已至此，不如想想如何惩治，以儆效尤。”

丰退回座椅，目光恢复平静。

“几位卿家起来吧。”他说。

“各位都幸苦了，”他的心好多了，“王珒还是押回陵，就照刑曹的意思来。至于惩…”

这时，一直跪的王珒立刻说：“陛，小民愿承担一切。家父年老，请手留。”

丰说：“王珒领鞭笞一百，回陵理清人命官司。然后，成安侯府迁至邺城，替我看守与南岭的边防。”

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，显然王珒也愣住了，半晌没有接话。

他又朝娄尘一挥手。

“陵成安侯府邸，指派执书副史娄尘前去清。一月之清完毕。”

娄尘立刻应声遵旨。

丰问一直沉默的王珒：“怎么了？王卿家有异议？”

王珒幽的目光一直落在地面，在片刻的不动声的权衡利弊之，他用了平静的声调回答：“成安侯府领旨，谢陛厚恩。”

于是，这场像戏台上敲锣打鼓的议会结束了。我从偏厅走来，远就是前桥阁。从始至终，都没有人问过，文庙损坏了多少，死伤了多少。连我都忘记了，来这里的初衷是什么。

叔父被丰叫走了，我一人伫立在风雪中。

“三小。”

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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