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双手合十，偷看一朱翼，她与青川一样，闭默念。我也闭上睛，香气缭绕，即使闭上睛，还能看见南云罗的卓然姿。

院落里有井，我们焚香完毕后，青川说今后焚香之前，都要用井洗手净面，这样见到嘉宁皇后才不唐突。她这话是着重对我说的，除此之外，又毫不留地奚落我一顿，大就是我这个来自乡的野丫跑闯，打扰了先皇后的宁静。

我笑嘻嘻地回答：“当然咯，我本来就没见过世面。”

“青川，皇后的画像真麽？是廷画师作的？”

青川仿佛听到了一个蠢问题，上翻。

“画师有这等技艺？叔父年轻的时候是中原丹青第一人，祠堂中留存的画像都是他作的。”

是啊，牌位也是南简所立。回程的时候已近黄昏，我骑在上，已没有之前对山林间新鲜冲动的。落日那片浑沌金撒在前，困惑又迷茫。我们回到别墅，叔父已经知我们去过小院。我在门脱毡靴，慢慢解开扣。朱翼走过去，南简平静地说：“青川说的没错，今后你们晚辈要时常去拜祭姑母。”

然后朱翼用懒散的语调回答：“可以啊。青川又找到件事，可以差遣我了。”

她突然回过看着我，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。我慢慢地，踱步到她旁，她的珠乌溜溜的，黑白清明。

我就把刚才青川怎么骂我的话，添油加醋讲了一遍。

嘉宁皇后是贤良的女人，不止青川这么说，周老师也对她万分敬仰。庆禧年间，镇国公兵西国，皇后拿陪嫁捐助军饷。兵败之后，割地赔款，皇后对上安抚君上，对稳固。几年持劳碌，才送了命。她是海中明珠，即使陷泥沙暗，也光彩熠熠。

我怀着那样的心祭拜，也是第一次尝试理解成人间的。叔父对自己的妹妹不吝溢之词，不过他是冷静的，因为云罗是南家的女儿，一言一行都传承先辈。我听他讲了许多南皇后的事迹，桩桩件件，就和史书上记录那样，枯燥无趣。

“叔父，”我抬起，想试探又好奇，“那么姑母喜先帝麽？”

彼时无人在侧，夜里静得奇，泉汩汩过，叔父笑起来：“你知什么是喜。”

父亲对他的几房姬妾都喜的，不过那不是我想表达的意思。或许是戏文里的秦娘为了郎君披挂上阵杀敌，这也有些言过其实。我想到那幅画，可是…那幅画应该在山中静静伫立，不被任何人提及。

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。

秋天是小仓最的季节，佑珍带着阿楚上山，告诉我们阿楚要嫁人了。

“成安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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