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却在接到桌面时微微凝滞。

但练字不同，再有天赋的人也要经年累月地打磨。

“不在？哥哥去哪了？”谢宝琼顿住往屋走的步，闻声望向小厮。

接来的日谢琢果真就如同他所说般，并没有迫他学。

之后每日朝后谢琢会到蔽玉轩中亲自给他讲课。

绕过屏风来的四喜瞧见乖觉坐在桌案前的谢宝琼暗暗松了气，上前将怀里捧着的书册放置在桌案一角，但就在书册离书案还有一尺的距离时，形一僵。

而是为了让谢容璟带他侯府。

离开谢容璟的院，谢宝琼瞥了不远不近跟着他的三七，此刻坠在他后三步的位置。

谢宝琼的确如他所言先去找了谢容璟，却不是为了字帖的事，他担心他提起这事，谢容璟还能再找些字帖送给他。

跑院门时，谢宝琼还能隐隐听见后传来四喜呼喊的声音：“欸！小少爷，侯爷吩咐让您练字……”

索停步回直勾勾盯着不远的三七，思绪飘飞，虽然苏晓是只狐妖，通幻术，但作为好友，不知是不是本是块石的缘故，他在这一却堪称榆木，只会些唬人的小把戏，不到时间不让人发现破绽。

纸上零星的几个字也没好到哪里去，被周遭几滴溅起的墨污染，连同宣纸边上两只边缘泛黄的草编蛐蛐上也沾上不少墨渍。

他加快了些速度，后的三七的步随着变大，依旧不偏不倚地维持在三步的距离。

四喜将字帖避开那团墨渍，放在他伸手可以够到的位置，答：“世听闻小少爷近几日在习字，差人送了几字帖过来。”

外间响起四喜的声音，少年拨海棠的手一顿，后退几步坐回桌案前。

能让他更近一步地了解凡俗，谢琢讲课也不似话本中的老学究那般古板无趣，因此他听得很是认真。

谢琢那张对着他时总是笑的脸浮现在脑海中，谢宝琼凝重地忘了桌面上的纸，轻快地椅。

谢宝琼瞥了四喜，目光不解地移向桌面，他今日可安分了。

随即抓起桌上的草编蛐蛐，朝还在整理桌面的四喜：“四喜，我去找哥哥谢谢他送来的字帖。”

谢容璟不是第一次差人送字帖来了，上次送的是描红字帖，谢琢翻看后觉不错，便让他空练练。

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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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化形只能当石时已经过了太久这样的岁月，现化了形自然不愿被拘束。

他装作无事发生般移开视线，镇定自若地开：“四喜，你手里拿着什么？”

想起谢琢，视线再次扫向被墨染的宣纸，谢宝琼便觉得疼。

小厮赶忙：“小少爷有事可是有何是找世？等世回来了，婢会知会世的。”

只见谢琢前几日派人送来的笔落在没写几个字的宣纸上，狼毫白的纸页染开一大坨墨迹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谢琢是实打实在凡尘生活过几十年的凡人，授课时提起的见闻不同于苏晓在说书先生那听来又给他转述的故事，新奇中又添上抹真实。

“世一早便府去了。”

每日授课的时间几乎都控制在一个时辰左右，上午余的时间代他练练字，午便任他自己在府中“玩闹”。

哪怕谢琢对他要求不，只要他能写端正即可，但也少不得日日枯坐在屋中。

谢宝琼却仿佛那堆书册是什么不可视之，视线稍稍扫了，连书封上的名字都未曾看清就忙不迭收回。

“小少爷。”

蔽玉轩偏房，窗大敞，院中海棠树枝叶繁茂，一枝挂满苞的树枝探到窗，被一双手拨着。

除开第一日，谢琢问他先前读过什么书，得到《狐说》《海棠莫负风》之类听着便像是话本的名字时，握着书卷的手微微发，又沉默不语地在书房踱步良久，最后望向窗外的神似乎考虑挖了那棵海棠树而耗费了些许时光外。

他山是为了来查案的，可不是练字。

谢大人的行动力和府中人的效率都很，那日谢琢提起让他识字后，隔日蔽玉轩中就收拾来一个书房。

刚迈院门，便有小厮迎了上来，“小少爷，世不在。”

“没什么事，哥哥不在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
话音一落，谢宝琼的脸当即便垮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