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开过陡坡，停在孟景家门的泥晒谷坪上。

这一季不再晒谷，悬吊的竹竿上挂着冬至日开始的风，据说，只有冬至这一天的，才别有风味。

车门打开，洛知远抱着耶耶先。

到了不熟悉的环境，耶耶先拘谨了片刻，接着便耐不住这么大片青山绿的诱惑，绷直了链条，一个劲地想往外边跑。

洛知远先车朝着房喊了两声：“爸——妈——”

“回来了啊。”

洛有富在喝酒，穿着一件好几年前买的、磨破了袖的羽绒服，眯着睛，坐在一张矮凳上，一颗生米，呷一村里老李家晾的粮酒。

洛知远给家里寄过不少钱，也每年都给父母购买换季的衣服。

从质上说，他问心无愧，他称得上孝顺。

但是，他的父母为了德绑架，总会在他回家的时候，穿上最旧的衣服，哭诉一番生活的不易，好让自己居于德的地，便于从各琐事上审判他们的儿。

他们这一用得太多，洛知远差不多免疫了。但是今天一起来的还有孟景，洛知远又觉得面发。

“嗯，回来过年了，妈呢？”

洛有富这才发现洛知远边多了一个光鲜亮丽的陌生年轻男人，他放酒碗，拍拍上的灰，慢悠悠站起来，又朝孟景打了个招呼：“辛苦老板捎他一程了，快屋喝酒。”

接着，洛有富又赶摆一副大家的派，指着洛知远挑病，“这么大的人都不懂人世故，麻烦了别人也不请来。”

“叔叔，我是洛知远的……”孟景看了洛知远一，又，“洛知远的朋友。”

“继续喝你的酒吧，不用我们，我的朋友我自己招待，我们在这边住几天就走。”

洛知远递给他爸一份打包好了的牙签，他爸立即把生米推一旁，换了酒菜，滋滋地又满上了一杯。

洛知远和孟景往屋里走。

农村的自建房不小，里里外外有好几间，洛知远再喊了一声妈，接着听见挨着厨房的餐厅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，还有麻将碰撞的响声。

不用猜也知，一如往常，他妈妈在打麻将。

“外面冷不冷。”王桂英一边摸牌，一边在看牌的间隙里抬匆忙看一儿，“碰”她推去一张牌，侧用颌指指一旁的沙发，“带同学回来了啊，你自己招待，妈忙着呢。”

王桂英沉迷麻将，不过还好，她们只玩小的，多两块一局，她牌技也好，还不至于因为这好，给家里经济添什么负担。

“外面不冷。这是我的朋友，今年和我一起过年。”

洛知远朝妈妈介绍孟景，王桂只忙着打牌，她摸了一张新的牌，把手中最尾的幺退去，对家一拍桌便笑了起来，横着胳膊把面前一堆牌推倒。

“今天终于也赢你一次了，还是炮，大胡，清一！来来来！”

王桂英开始去拿手机，打开微信赚钱，剩的三位中年妇女推倒麻将，一洗牌，一边看着洛知远和面生的孟景八卦起来。

“找对象了吗？”

“今年是不是快三十了？”

“一年赚多少？”

“这个帅哥哪里人，也有对象了吗？”

“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？”

洛知远懒得应付这些人的七嘴八，用起他的惯用伎俩，装向。

孟景倒是于礼貌，不好意思地一一回答着些阿姨的一堆问题。

“桂英，难怪你家洛知远还没讨媳妇，你看别人家孩多会说，不就有女朋友了吗？”

“就是就是，上一回我好心让我姨妹妹的闺女加他微信认识一，他愣是不通过。男的还没有别人姑娘家家主动，他这讨媳妇……”

王桂英平日里赢牌多，又经常拿洛知远在别人前面嘚瑟，现在倒是给其他人逮到了几回，抓到了弱，七嘴八地开始贬损。

王桂英输了牌，心不好，沉了脸，朝洛知远，“你带个男同学回来算什么本事，带个女朋友才是正经事……”

洛知远懒得听他们的叨叨絮絮，和孟景一起从汽车后备箱里卸来礼品，搬屋沙发，和王桂英打了声招呼，“妈，我去走走，去库尾，摘菜回来晚上吃。”

洛有富喝上了酒就不世事，王桂英打麻将向来不走神，看今天这架势，他和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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