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。”洛知远轻轻喊了一声，他的声音闷在厚厚的罩，有些发闷。

“可以来换隔离服，准备去icu探视了。”

午的时候，李振飞的状况已经趋近平稳，洛知远与孟景找医生确定了方案，签好字，徐晓健买了一些住院需要的日常用品过来接替两人。

熬夜过，劳过度的现象。

李振飞的手上连接着不少，还有两条宽宽的束缚带，将他的手腕固定在病床两侧。

此心安是吾乡

李振飞沉默了片刻，过了还一会儿，他微微抬起手指，在床板上轻轻敲了两，回应洛知远。

他的睛里仍然空空的，没有兴，没有伤心，也没有愤怒与期望，像是一被走了灵魂的躯壳，或者是一台耗尽了能量的机，只剩一个还没有散架的空壳。

绝对不能让师兄知家里人来过。

洛知远将手机和随品给孟景，跟着护士缓冲区换好衣服。

icu的温度更冷一些，空气里弥漫着重的消毒味，洛知远绕到病床前面，终于看到了李振飞。

“你哥哥来过一趟，听医生说你没有事，所以又回去了。这边治疗方案定来了，医保能报销很多，不用担心。”

探视时间转结束，护士在门外促，洛知远回再望了一，走门。

那个男人贴着墙，慢慢朝楼梯退去，他推开走廊边上的消防门，啐了一，“你们给老等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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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！”

楚这类型的人，他们向来欺怕，别看张牙舞爪的，其实心里虚得很。

洛知远的重量压在背脊上，温透过贴在一起的衣服传过来，孟景得逞的笑意，回朝洛知远眨眨。

“师兄，你好好养病，外面的事我都理好了。”

洛知远脚发虚，像踩在棉上一样，使不着力气。

“十一号李振飞家属！”

路过他们的行人侧目，洛知远脸颊发，弯腰去，伸手推了推孟景肩膀，“走吧，都看着呢。”

他沿着台阶往走，一片小小青苔贴着鞋底，脚一，重重往后倒去。

不依他还委屈上了，真没办法。洛知远叹了一气，弯腰，双手搭在孟景肩膀上，握在他脖颈前。

他的瞳孔没有聚焦，涣散无神地看着天板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动球，将视线定格在洛知远上。

“我不，你上来，我就要背你。”孟景回望了他一，像只讨没讨到的大型犬一样，鼻腔发音哼唧了两声。

洛知远聚了一片乌青，眉心因皱眉太久，留了一浅浅的竖痕。

“这么多人……”

洛知远卸担，松了一气，才觉得满酸，像被净了力气一样，心脏砰砰砰地快速动着，有些心悸发慌。

连接在李振飞上的仪滴滴响着，红的曲线和数字在不断地动。

洛知远心脏像刺了一，他斟酌好久，了一气，站在病床前面，将外面发生的一切纷争尽可能地用简单和温的方式说，“吕老师说文章还是你的，你安心合医生养病就行。”

他是因为自杀送医院的患者，除了抢救之外，医生还需要防止他再寻短见。

他再闭上了睛。

这觉，洛知远不陌生，以前连续通宵实验的时候也现过。

他闭着睛，脸上没有太多血，角留了几被酸灼伤的印，还有几个血泡。他嘴泛白，有些开裂的和翻起的死。

“上来，我背你。”孟景蹲，回看向洛知远。

这“笃笃”两声仿佛耗尽了李振飞的力气，他又阖上睑，泪无声地顺着角几痕鱼尾纹往渗去。

孟景皱了皱鼻，心疼起来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“没关系，有些累了，回家补一觉就好。”

放完这句狠话，他一转，从门里挤了去。

一章师兄就醒啦！

孟景疾手快，一把捞住他侧腰，堪堪把人护在臂弯里，带向怀中。

李振飞醒着，他的睫颤动了好几，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，才像落在蜘蛛网上的蝴蝶那样，挣开看不见的束缚，抬起了睑。

洛知远看着砰地一声阖上的消防门，眉拧得更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孟景低，看向洛知远。